贾老板已入行三十多年! 他来之前还找人查过,知道这学艺不精的小子,都快把自家店铺玩到破产了! “比什么?” “锈湖文明藏品鉴定。” “好!” 似是怕姜生后悔,贾老板忙不迭答应了下来。 要换成别的还要担心…… 他的证书就是锈湖文明的! 虽然这么多年,他已将真正的学术知识丢掉大半。但由于一直坑蒙拐骗,某些技能愈发炉火纯青。 在心思各异的两人的推动下,比试流程很快商量出炉,并请古玩街的游客们见证。 规则很简单。 两人找一个摊位,各凭眼力挑三样玩意。 再请权威人士或仪器来,进行微观级的鉴定,评出真实价值——价高者胜。 “输的人道歉。” “还要在网上承认水平不如对方。”贾老板别有用心补充了一句,“帖子得挂一个月。” 姜生瞥他一眼,点点头。 他的抽卡,能让鉴定这一行为,和别的鉴定师产生本质的区别! 别人最多是发现隐藏的珍宝,自己却能点石成金、凭空创造! 这样的比试方式…… 贾老板不但不择手段,现在还自己挖坑自己跳……活该! 两人当即动身准备前往。 二十来名围观群众迅速跟上。 路两旁,几位坐在自家旁听片刻的店主们,此刻也纷纷放下茶杯,来凑热闹。 “劳请各位做个裁判。” 这几位店主未必都有鉴定证书,但他们的学识和资历,是贾老板也不敢得罪的。 他自然盖过了歹毒的部分,只喘着粗气,说不满姜生对他这老年人不敬。 古玩城布局呈东西走向。 东边是相对可靠且冷清的实体店,西边便是水深但热闹的地摊一条街。 一路上遇到的游客,在听说有热闹看后,纷纷加入并壮大了队伍的声势。 更有好事游客打开了直播! 镜头中,贾老板热情新来群众讲述规则的同时,不忘反复提及两家店铺名。 姜氏古玩店。 老贾珍宝阁。 几名店主互相看看,面露疑惑。 贾老板之作为,显然并不像他所说,仅为略微惩戒这位年轻人。 店名公布,网络认错……落败者可真就和自家店一起,再挣扎也难翻身了! 殊不知这才是贾老板真正目的。 “到时候,就让不知情的网友和那个姓陈的吵去吧。他默默盘算,“说不定还能反手告他个诽谤!” 姜生则心中默哀…… 不作不死! 不多时。 一条宽敞的青石街在面前展开。 两边排满了用布铺就的简易摊子,这些摊子上物件价格普遍比店面更低,但缺乏保障,水也更深。 摊主们本来还挺悠闲,见一下涌入大量游客,齐刷刷望过来。 这么多冤大头? 姜生有些新鲜地左顾右盼,只觉得,比自家店铺所在的街道要热闹数十倍。 他和贾老板,站在游客们随机指定的一张摊位前。 每人挑三样,共计一万块额度。 这种赌博般的不确定性,确实极其吸引人类天性。围观的游客们,此时均感兴趣地窃窃私语着,仿佛自己便是场上的赌徒。 然而十赌九空才是常态。 而且藏品可不是刮刮乐,万儿八千买个假的……能亏多少钱,只取决于此刻对自己眼睛有多少信任。 不过游客们不上头的时候还是不上头的。 他们现在很好奇,这两位既然是专业人士,在他们屡屡吃亏的地方表现会如何。 是亏? 是赚? 真期待啊…… 不过为了保证比赛顺利进行,只有在每人三样物品都挑选完时,才会开始测算价值。 不然摊主趁机涨价,比赛就没法进行了。 但若是不懂事每个都涨,那他们也可以换个摊子。 二人便是因此,转身来到第二个摊子上,留下那位摊主反应过来,后悔不迭。 姜生站在新摊位前,将那些摊在黑布上的古朴物件尽收眼底,心中顿时有了数:“你先。” 贾老板轻嗤一声,也不客气,上手观摩起来。 挑中一件,讲好价。 姜生随便挑了个几百块的。 如此,贾老板很快挑完三件,刚好花完一万额度。 但没等姜生挑选。 他又拿起了……额外的第四件? 游客们均有些意外,只有姜生猜到了些许。 那是个青绿色的三足小鼎,表面挂满快要脱落的臃肿锈片,只隐晦地露出些许花纹。 贾老板故作神秘地唏嘘道。 “没想到……竟然能在这里看到三足附耳海纹铜炉!” 果然有游客被勾起好奇心。 “那是啥?” 也有人马上查起手机来。 贾老板微微一笑,他此举是为炫耀知识储备,向潜在的客户们宣传老贾珍宝阁的可靠。 他不啰嗦,直接道来。 这可理解为一种外星发电设备。 “给锈铜立方充电的。”姜生在心中补充,“将尚能运作的锈铜立方置于其中,再将铜炉的三足分别接触正负电极以及海水,就能补足立方的能量储备。” 店里那立方,给青珠充电后,光芒一直在变暗。 本想着直接买个破立方,再修好就是新的充电宝……要是拿到这个倒省事了,以后任何修复的锈铜科技,都不愁没电用了。 他气定神闲地看着贾老板科普,因为他清楚,现在的铜炉贾老板根本看不上。 “完好的海纹铜炉意义非凡。” 贾老板道:“上个月某企业的慈善晚会刚拍出一尊,成交价……” “卧槽,七十九万!” 已有游客经查出了资料。 贾老板垫了垫那铜炉:“老板,这个多少?” 摊主眼中流出一丝恼怒,干巴巴道:“你要八千八拿走。” 周围骚动渐响。 见贾老板毫不留恋地将其放回摊子上,更有人蠢蠢欲动。只以为,其是碍于规则不买,便想自掏腰包买下! “这东西坏了吧?” 也有游客是聪明的。 “没错,这东西锈蚀之严重超乎我所料,你们可能不清楚,外星科技是否完好,价值天差地别!” “那它现在?” “也就上面的锈还能值个三两千。”贾老板道。 人群中顿时一阵叹息。 一唱一和间,贾老板的声望,便被其科普的行为推上巅峰。 大部分人都相信,这是位知识渊博的老鉴定师了。 唯有坐在地上的摊主有苦难言。 贾老板如此懂行,其出钱买走的那三样……哎呦,肯定亏了! 那家伙还越讲越兴奋! 自己剩下的东西底都被揭了个透,自己这生意还怎么做?! 这踢饭碗的行为,与其对待姜生时如出一辙。然而摊主已然被世俗磨得圆滑,众目睽睽下,只得强忍着不发作。 贾老板唾沫横飞,把摊上的东西贬得一文不值,而后着重介绍完了自己挑选的三样藏品。 满是垃圾的地方,他竟挑出了两样真货! 旁边其他几位店主,作为裁判上手检查过后,凭经验给出的价格,也佐证了其预期。 无数观众期待的目光中,一名店主道:“总价值应该在……三万五左右。” 成本不过一万! 直接翻了三倍多! 有不太懂的游客,露出羡慕之色:“真赚钱啊!” “这种摊子十有九假,只是这贾老板眼光毒辣……” “是啊,而且他先挑了一遍,那年轻人恐怕很难赢了。” 贾老板听着议论春风得意。 看向姜生手中那俩玩意,嗤笑一声,自信满满地摆出长者姿态:“你还能挑一样,然后便可认输了。” 姜生默不作声地蹲下身。 掏出手机对准二维码,扫了八千八给摊主。 而后等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,拾起了那尊被鉴定为损坏的海纹铜炉。 短暂的沉默后。 周围哗然一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