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光,不知何时变得温柔起来。 宸渊帝君在洞府中静坐了一夜,油灯燃尽了最后一点灯芯,昏黄的光晕消散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他抬手抚上掌心,仿佛还残留着昨夜扶着苏灵汐时,那一抹柔软的触感,唇边竟不自觉地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 这万年不变的心境,竟被一个小丫头搅得乱了分寸。 他起身走到洞外,晨雾缭绕,带着昆仑墟特有的草木清香。宸渊帝君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膏瓷瓶,犹豫了片刻,还是纵身朝着昆仑墟的方向飞去。 他不敢太过靠近揽月轩,只在不远处的桃林里驻足。晨曦穿过桃花枝桠,落在他玄色的衣袍上,柔和了他冷硬的眉眼。 没过多久,便见一道浅碧色的身影,一瘸一拐地从揽月轩的方向走来。苏灵汐今日穿了件素色的襦裙,头发松松地挽了个髻,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,看样子是特意来赴约的。 她远远便看到了桃林里的宸渊帝君,眼睛一亮,加快了脚步,走到他面前时,额角已经沁出了薄汗。 “宸大哥!”苏灵汐仰着小脸笑,将食盒递了过去,“我猜你肯定没吃早饭,这是我亲手做的桃花糕,你尝尝?” 宸渊帝君看着她递过来的食盒,又看了看她还微微红肿的膝盖,心头一暖,伸手接过食盒,却先将药膏递了过去:“先上药。” 苏灵汐也不扭捏,乖乖地坐在石凳上,撩起裙摆露出包扎好的伤口。宸渊帝君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拆开纱布,指尖沾了药膏,动作轻柔地涂抹在她的伤口上。 晨光落在两人身上,桃花瓣簌簌飘落,沾了苏灵汐的发梢,也落在了宸渊帝君的肩头。 苏灵汐看着他低垂的眉眼,忽然开口道:“宸大哥,你明明这么温柔,为什么要装成冰块脸呀?” 宸渊帝君的动作一顿,抬眸看向她。少女的眼眸清澈如溪,映着漫天桃花,也映着他的身影。他喉结动了动,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 就在这时,一阵脚步声传来,谢无妄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,打破了这份宁静: “看来,本战神来得不是时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