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孩儿房门关上后,阳台的风忽然停了。悟空握着那根伸缩金属棍,指尖轻轻摩挲棍身,温度还在,但震动已弱了许多。他把棍子一节节收拢,塞进袖口,转身进了客厅。 陶子正蹲在厨房角落收拾购物袋,听见脚步声抬头:“还没睡?” “刚看完一段视频。”悟空坐到沙发边沿,“讲的是现代防盗系统,挺有意思。” 牛魔王从餐桌旁哼了一声:“你那是看贼怎么偷东西吧。” 悟空没反驳,只笑了笑,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对话框,飞快敲了几个字:**“标记还在,方向西南。”** 消息发出瞬间自动销毁。 牛魔王低头喝了口茶,水面上映着天花板的灯,也映着他眉心的一道细纹。他放下杯子,声音压低:“你说他们盯上我儿子,到底图什么?” “不清楚。”悟空盯着电视屏幕,虽然电视没开,“但能用‘影瞳窥天’的人,不会只为偷看谁家晚饭吃什么。” 两人沉默片刻。陶子擦着手走过来,听见后半句,问:“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 “没什么。”悟空语气轻松,“就是觉得最近信号老出问题,想查查是不是附近有干扰源。” “哦。”陶子信了大半,又补充一句,“红孩儿明天还要去超市,说要练自助结账。” 牛魔王猛地抬头:“他还去?” “他说想独立。”陶子笑,“你们别总把他当小孩。” 悟空点点头:“让他去也好。” “啊?”牛魔王瞪眼。 “咱们换个方式保护他。”悟空站起身,走到玄关,从鞋柜底层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U盘,“这是我改装过的信号干扰器,能打乱远程施法频率。放他包里,对方就看不清实况。” “你这玩意儿靠谱吗?”牛魔王接过看了看,“不像正经电子产品。” “比正规的还灵。”悟空眨眨眼,“上次我拿它干扰小区广场舞音响,大妈们跳着跳着突然静音,集体懵了三秒。” 陶子忍不住笑出声:“你可真损。” “损人不如损敌。”悟空把U盘递给牛魔王,“你负责贴符纸。等他出门,你在便利店等他,假装偶遇,顺手把零钱塞他手里——符纸夹在硬币下面。” 牛魔王咧嘴一笑:“懂了,演个热心市民。” “别太热情。”悟空提醒,“露馅就前功尽弃。” --- 第二天上午九点,红孩儿背着双肩包出门,嘴里哼着短视频神曲。他特意换了条路线,边走边看导航:“这次绝不迷路!” 身后五十米,牛魔王穿着便利店制服,推着一辆清洁车慢悠悠跟着。拐角处,他提前钻进店铺,换上围裙,站到收银台后。 悟空则坐在三百米外的公交站长椅上,手机连着微型监控画面。陶子在家打开冰箱,往保鲜盒里装切好的水果,一边听着微信语音——是悟空发来的实时通报。 “目标已出发。” “进入第二路段。” “前方路口出现轻微气流波动,疑似远程投影启动。” 陶子把保鲜盒放进冰箱,顺手拿起桌上的钥匙扣看了一眼。那是超市送的赠品,红色塑料壳,印着“满百抽奖”四个字。她昨晚就觉得这玩意儿手感不对,边缘太锋利,像是多了一层暗格。 她没动声色,只是顺手把它放进厨房抽屉最里面,盖上一块抹布。 与此同时,红孩儿走进超市。刚推开门,手机地图又闪了一下,街景边缘泛起一丝红光,像火烧云掠过地面。他皱眉,用力甩了甩头,再看时一切正常。 “又是幻觉?”他嘀咕着走向货架。 收银台后的牛魔王盯着门口,忽然察觉空气微微扭曲。他不动声色地抓起一把零钱,塞进纸袋,拎着走出店门。 红孩儿买完东西准备结账时,牛魔王正好“路过”。 “哟,这不是我家小爷嘛!”他拍了下红孩儿肩膀,“自己来买东西?行啊!” “爸?”红孩儿吓一跳,“你怎么在这儿打工?” “打零工呗,体验生活。”牛魔王豪气地塞过纸袋,“拿着,找你的零钱,别丢了。” 红孩儿接过袋子,感觉硬币底下好像多了点东西,但没细看就塞进口袋。 就在那一瞬,悟空的手机屏幕跳出警报:**“追踪信号反向锁定,来源方位:小区17号楼顶。”** 他立刻拨通陶子电话:“把那个钥匙扣拿出来,别碰金属部分。” “已经放进密封盒了。”陶子声音平静,“我还加了层铝箔。” 悟空笑了:“还是你心细。” --- 傍晚六点,红孩儿回到家,兴冲冲地展示购物成果:“今天全自助结账!一次成功!” 陶子接过袋子:“不错啊。” 红孩儿把东西一一归位,拿起钥匙扣晃了晃:“这个送的还挺酷。” “先放桌上。”陶子接过,“我回头给你挂个平安符。” “哎呀,不用这么讲究。” 等他进房间整理衣物,陶子立刻拿出密封盒,将钥匙扣取出,放在电子秤上。数值跳动几下,显示重量比普通钥匙扣重了近两倍。 她拆开侧面螺丝,轻轻撬开外壳。里面没有电池,只有一圈细密铜丝缠绕着一颗黑色晶体,正微微发烫。 “果然是个蛊引。”她低声说。 悟空和牛魔王几乎同时赶到厨房。 “西南楼顶的信号源还在。”悟空看着手机,“他们在等钥匙扣靠近目标,然后远程激活。” “现在怎么办?”陶子问。 “让他们激活。”牛魔王冷笑,“我们烧回去。” 三人迅速分工。悟空取出金箍,捏在手中,调整震频与对方信号同步;牛魔王咬破指尖,在陶子的不锈钢饭盒内壁画下一道火纹;陶子则把钥匙扣放进饭盒,盖上盖子。 “倒计时十秒。”悟空闭眼感应,“等他们动手,我们就反向注入能量。” “准备好了。”牛魔王把手按在饭盒上。 “开始。” 几乎同一刻,17号楼顶的天台上,一团隐蔽的符阵突然亮起红光,黑色晶体剧烈震颤,试图释放蚀心蛊毒。 但下一秒,饭盒内的火纹猛然燃烧,金箍的震波顺着信号逆流而上,直冲源头。 符阵炸裂。 天台边缘,一道无形的影子猛地抽搐,随即溃散成灰烬,随风飘走。 监控画面中,悟空的手机捕捉到最后一帧影像——空气里残留的蛛网状红纹迅速崩解,化作点点火星,熄灭。 “断了。”悟空睁开眼,“连回路都烧干净了。” 牛魔王松开手,饭盒表面已烫得无法触碰。 陶子打开盒盖,只见那颗黑色晶体裂成数块,铜丝焦黑蜷曲。 “完了吗?”她问。 “暂时。”悟空把金箍收回袖中,“但他们知道失败了,短期内不会再轻举妄动。” --- 晚上七点半,四人围坐在餐桌前吃火锅。红孩儿夹起一片肥牛涮了涮,突然抬头:“今天我去超市,路上总觉得有人看我。” “谁看你?”悟空夹了一筷子豆腐,吹了口气,“楼下那只猫倒是盯着你手里的零食袋一路跟到电梯口。” “就是。”牛魔王接话,“人家馋你买的牛肉干,你还以为是特务跟踪?” 陶子笑着递过一碗蘸料:“你要真被人盯,还能平平安安回来吃火锅?” 红孩儿挠头嘿嘿笑:“也是,我哪有那么重要。” 大家哄堂大笑。 他低头继续涮菜,没注意到自己的背包拉链缝隙里,还沾着一点金粉,在灯光下微微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