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我是想问,这里是哪一座城市?” “啊?维克,你生病了吗?这里是维也纳呀,你忘记了?不行,我得找神父去,”爱丽丝也反应过来,但苏弦的行为显然不正常, 穆林并没有阻拦爱丽丝,而是陷入了深思。 “维也纳。” 圣斯特凡大教堂是奥地利最重要的哥特式建筑,也是维也纳的标志性建筑之一, 整个教堂的建筑风格呈奇特的混合式,朝西的正门是罗马风格,尖塔是哥特式,而圣坛是巴罗克风格,将这些不同的建筑风格融为一体,是人们历时四个多世纪并不断改建、修建的结果,又是维也纳人折中调和才能的体现。 苏弦抬头看着大门旁边的几个大字,脑海中不断涌现这些信息, “小红,这是贝多芬的哪一段时期?” “我怎么知道。” 小红翻了个白眼。 “就知道不能指望你。” 苏弦习以为常。 “哼!你在污蔑老娘!” 苏弦不理小红,而是看着面前的大字,连续读了几遍,认真调着自己的语气和速度,直到每一个音节都达到穆林感到舒适的程度, 又试着低声说了几句日常的话语,自己感觉没什么问题之后,才走入大门。 这是苏弦独有的小习惯,可以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。 爱丽丝慌张的跑了过来,身旁还拉着一个神父模样的老人,看到苏弦,面色大喜, 苏弦脸色一黑,瞟了一眼神父的铭牌,弗兰·威尔士, 于是急忙说道, “弗兰神父,我没什么事情,只是晚上没有睡好,脑袋有些不清楚。” “真的?” 爱丽丝将信将疑,但爱丽丝还是坚持让弗兰神父为苏弦检查, 终于,弗兰站起身,笑了笑, “小维克一切良好,走吧,礼拜该开始了,不然教徒们该等急了。” “好吧。维克,你可不能随便吓我。” 爱丽丝一听,拍拍并不丰满的胸脯,舒了一口气。 “爱丽丝,对不起。” 苏弦语气歉意。 “没事啦,走吧。今天听说海顿会邀请我们呢。” “海顿要邀请我们?” “听弗兰神父说,今天是海顿的生日,特意邀请我们前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会,是个很大的音乐会,很多贵族都会去呢。” “贝多芬也去?” “应该吧,他们关系不错。” 苏弦点点头,心中有些惊喜,随即撇了一眼小红,仿佛在说, 看,人家爱丽丝都比你有用。 小红压根就不搭理他, 爱丽丝回头看了一眼苏弦,有些疑惑,随即摇摇头,快步跟上弗兰神父。 “诶,不对,她们看不到你?” “嗯。” “哦。” 教堂已经坐满了各种各样的人,但是并不吵闹,安静祥和,每个人脸上都有着虔诚神色。 苏弦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贝多芬,贝多芬感受到了苏弦的目光,对视一笑。 苏弦则是细细思索自己要怎么靠近贝多芬, 但是这个场景任务连任务要求都没有,苏弦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! 忽然苏弦看到旁边的海顿,想到爱丽丝的话, 音乐会! 难道!? 不会吧! 或许贝多芬原本只想要一个音乐会,来释放自己没有完成的音乐,从而留在世间上,留在人类的记忆之中, 但苏弦之前没有想过,那应该是怎样的一个音乐会。 怎么样的一个音乐会,才能让《第十交响曲》流传世界,想到这里,苏弦感觉到内心燃起了一种斗志,这无疑是一种难度极高的任务, 他应该更希望,有人能懂他的音乐。 贾贾算一个。 礼拜很慢,却也度过了这个日常的早晨。 苏弦手里拿到了一张蓝色的请柬,忽然他看到爱丽丝有些失落, “爱丽丝,怎么了?” “我不能去。” 苏弦一愣,随即想到现在是十六世纪末,宣誓成为修女的人,自然不可以随意在宴会里抛头露面,这是对神的不敬, 苏弦沉默了一会,随即弯下身子,在爱丽丝耳边低语了几句, 爱丽丝逐渐瞪大双眼,连连摇头, “放心,神会原谅我们的,我保证。” 苏弦拍了拍胸脯,这个十七岁的修女内心挣扎了良久,最终点了下头, 随即爱丽丝用自以为凶狠的语气让苏弦保守秘密,苏弦极其配合, 没办法,谁让自己出了个骚主意呢。 爱丽丝离开了,苏弦把蓝色请柬放进口袋, “你倒是很会哄女孩子,贾贾也是这样。” 小红语气不善。 “你说过,无论我改变什么,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都不会改变,最起码,我想在这一段记忆里,让这个爱丽丝,可以开心。” “你不记得我说的话了?” 小红目光瞪着苏弦。 “记得。” “哼哼,说吧,你刚刚在想什么?” “刚刚啊,什么,竟然感觉有点饿了,吃早饭去。” “苏弦!哼!不说就不说!” 小红气鼓鼓的格外可爱! 苏弦哈哈大笑,抱着小红嘿嘿一笑。 教堂外,十六世纪独有的橡树街道,绵延远方,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从早上就在海顿的府邸如火如荼的准备着, 海顿,十八世纪伟大的音乐家之一,维也纳音乐界扛把子的人物! 当然关于海顿的生平,苏弦并不知道,但是能在维也纳这样一个音乐之都,拥有如此地位, 能差吗? 礼拜过后,教堂的日常工作就是去布教,不过作为维也纳皇家教堂,布教的日常工作也被改成了,聆听。 苏弦这个冒牌神父显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,借口身体不适,跟弗兰神父请了假,就找到爱丽丝开始捣鼓自己的计划。 爱丽丝一直心惊胆战,生怕别人发现了自己的秘密,就连穆林问自己三围尺寸的时候,都是用极小的声音才敢回答出来。 “你还会改衣服?” 这一次轮到小红惊讶了,看着苏弦熟悉的裁剪着面的神父服装,小红惊讶的眼神一直没动过。 “学过。” “哦,” 小红 “你真就不怕别人发现?这个时代可是很封建的。” “不怕。” 金色的黄昏逐渐消失,星辰爬上夜幕, 教堂的马车分别停下,海顿府邸的佣人急忙上前掀开车帘,弗兰神父先行下车,后面的马车也走下两位年轻神父, 弗兰神父饶有意味的回头看了一眼,便跟着侍者走进了府邸。 这两个小家伙,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