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 北疆行宫前的广场上,数万大军列队整齐,甲光向日,旌旗猎猎,“谢”字大旗迎风狂舞,气势冲天。 青云寨幸存者、幽冥谷死忠、整编后的边军、归附的地方守军,所有人都精神抖擞,眼神坚定,等待着谢危的命令。 谢危一身黑衣,手提玄铁阔背刀,缓步走上高台。 他没有穿铠甲,没有戴冠冕,依旧是那身朴素的黑衣,却比任何铠甲都更有威严,比任何冠冕都更有气场。 “将士们!” 谢危的声音,运起内力,传遍全场,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: “今日,我们挥师南下,不是为了争霸天下,不是为了皇权富贵! 我们是为了死去的乡亲,为了受苦的百姓,为了天下公道! 前方有雄关,有强敌,有伪帝的围剿,有伪君子的阻拦! 你们怕吗?” “不怕!不怕!不怕!” 数万将士齐声怒吼,声震四野,连大地都为之颤抖。 “好!”谢危高举玄铁阔背刀,刀光映日,锋芒万丈, “今日,随我挥师南下! 关必破,敌必斩,奸必除,冤必雪!” “关必破!敌必斩!奸必除!冤必雪!” 呼声震天,士气达到顶峰。 “出发!” 谢危一声令下,大军开拔。 马蹄轰鸣,脚步声整齐划一,旌旗蔽日,烟尘滚滚,数万大军如同一条黑色巨龙,朝着南方函谷关,全速挺进。 谢危一马当先,黑衣策马,玄铁阔背刀横在马鞍之前,身姿孤绝,气势凌天。 萧惊尘率领影卫,分列左右,负责探查前路、清除暗哨、保障大军安全。 一路南下,所过州县,百姓自发夹道相送,捧着清水、干粮、鸡蛋,塞到将士手中,口中不停呼喊着“谢公”“谢大侠”。 民心所向,大势所趋。 大军行进速度极快,不过六日时间,便已抵达函谷关下。 函谷关,天下第一雄关。 北依高原,南临绝涧,东接崤山,西抵潼津,城墙高达十丈,由巨石砌成,易守难攻,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。 此刻的函谷关,早已戒备森严。 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守军,滚木、擂石、火油、巨弩一应俱全,旌旗林立,杀气腾腾。 关下,五万朝廷精兵列阵,阵前站着一位身着金甲、面容阴鸷的中年将领,正是函谷关守将,天机阁外门长老——慕容绝。 慕容绝身后,是中原八大门派的正道联军,人数过万,白衣飘飘,看似仙风道骨,实则个个眼神阴鸷,气息不善。 为首一人,身着道袍,手持拂尘,面容儒雅,三缕长髯,正是武林盟主上官鸿。 谢危勒住马缰,大军在关前列阵,整齐有序,气势丝毫不逊于守军。 他策马向前,独自一人,走出阵前,与慕容绝、上官鸿遥遥相对。 “谢危小贼,你竟敢率叛军犯关,真是自寻死路!”慕容绝厉声大喝,声音运起内力,传遍战场,“识相的,立刻下马受降,否则,我定让你葬身函谷关下,碎尸万段!” 上官鸿也缓缓开口,声音故作正义凛然:“谢危,你勾结黑道,屠戮边军,杀害镇北侯,犯下滔天大罪,皇上命我率领正道联军,前来讨贼。你若回头是岸,尚可留你全尸,否则,正道之下,绝不姑息!” 谢危坐在马上,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,嘴角勾起一抹刺骨的讥讽: “慕容绝,十五年前,你率天机阁杀手,血洗青云寨,斩杀三十七位手无寸铁的百姓,今日,还有脸在我面前叫嚣?” “上官鸿,你收受镇北侯黄金,下令武林不得插手青云寨之事,眼睁睁看着三百二十一口人葬身火海,如今倒是敢打着‘正道’的旗号,来讨伐我?” “你们,也配提正义?也配提天道?” 字字如刀,直刺两人心窝。 慕容绝脸色一变,随即狠声道:“一派胡言!当年那是匪寨,剿灭匪类,乃是天经地义!” “匪寨?”谢危眸中杀意暴涨,“青云寨皆是良民、忠良之后,你们为了权力、为了黄金、为了讨好天机阁与伪帝,屠戮无辜,还敢称他们为匪?” “今日,我便在这函谷关下,清算你们的血债!” “慕容绝,你敢出关与我一战吗?” 谢危声音铿锵,响彻战场,激将之意,显而易见。 慕容绝心中大怒。 他身为天机阁长老、函谷关守将,若是不敢应战,必定军心大跌,士气尽丧。 可他也清楚谢危的恐怖,连镇北侯、四大凶将、天机阁分身都死在他的刀下,他未必是对手。 上官鸿看出慕容绝的顾虑,低声道:“慕容将军,不必与他单打独斗,我们两军联手,以优势兵力碾压,他必败无疑!” 慕容绝点头,厉声大喝:“谢危小贼,休得狂言!今日,我便让你知道,什么叫螳臂当车!” “全军听令,进攻!” “正道联军,随我杀!” 一声令下,五万朝廷精兵与一万正道联军,如同潮水一般,朝着谢危大军冲杀而来! 刀光剑影,喊杀震天,马蹄轰鸣,大地颤抖。 惨烈的大战,瞬间爆发! 谢危眸中寒光一闪,没有丝毫慌乱,厉声下令: “左翼骑兵,包抄敌军侧翼! 右翼弓箭手,压制敌军攻势! 中军,随我冲锋!” “杀!” 谢危一马当先,手持玄铁阔背刀,率先冲入敌军阵中! 黑衣如电,刀光如龙! 孤刃诀·万军破! 一刀劈出,刀气横扫四方,最前排的数十名朝廷精兵,瞬间被劈成两段,鲜血喷洒如雨! 谢危如同虎入羊群,无人能挡! 他的目标,只有一个——阵前的慕容绝! 挡我者,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