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相遇,我的眼中不再有繁花世界的灯红酒绿,不再有天空翱翔的燕雀鸿鹄,不再有故乡花园的争奇斗艳。 身侧一片树叶飘落,那不是感伤,是相思落地,相爱之人终归相遇。 “温婉。” “嗯。” “高中三年我都忘了告诉你,所以我想在大学第一天,很肯定的说出来。” “我喜欢你。”温婉抢先一步说出她的爱意,我自然也不能落后。 “我也喜欢你。” 我们相拥在人海中,人潮汹涌,我们的爱意汹涌。 如果有人跟你考上了同一所大学,那么见面时拥抱吧,你们的青春中依旧拥有彼此。 她带着我办完入学手续,我们漫步在校园里。 手牵着手,满校园乱走。 遇到了校长,我们仍紧握着彼此。在这个一无所有的年纪,我更不能放开你的手。 我抬起头与校长对视,我试图让他从我的眼睛里读出:你瞧!我在谈恋爱呢! 我们相视而笑,没有害羞的不敢抬头,没有惊慌的四处躲闪,只是对视。 “呐,你还记得吗?” “什么?” “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,也像今天这样散过步。” “是啊!很庆幸,陪我散步的人一直是你。” “那我那天跟你说了什么,你还记得吗?” “当然,你说我们要考同一所大学。” “还有吗?” “呃,我忘了。” “还有,我们要永远像现在这样。” “嗯。” “别嗯了,怎么老忘事啊?” 我嘻嘻一笑。 怎么会忘呢?我日日夜夜都记得呢。 “温婉,这次我们永远也不要分开了。” “当然了。” “谁也不能,什么事情都不能。” 我们散步在校园里,从清晨到黄昏,从晴天到雪天,从飞鸟和蝉的季节走到毕业那天。 我们相继毕业,又进入同一家公司,我们彼此的毕业照里都没有彼此,但我们彼此的相机里全是我们。 我们从学校的大门走到婚姻的殿堂。 我躺在阳台的椅子上,阳光抚在脸上,风外温柔,微醺的软风吹迷了我的双眼。 我看见婚姻殿堂,她一袭婚纱,从大门向我走来,我们相视而笑,我又看见她亮丽的长发,深情的眼睛,承载回忆的那颗痣。她说:“我愿意。”我知道她会这么说,或许早在多年前树下的那封信中就已经说过了。我看见戒指缓缓带上,我看见我们相吻在最美的瞬间。 我听见在大学过生日的那天,那一整个食堂的掌声,我听见人海潮流中的那句我喜欢你,我听见星星在罐子里摇晃,我听见她口袋糖子摩擦的声音,我听见那天手上的小皮筋在对我说初次见面,那还是爱心的形状。 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体香。 她来了。 温婉从身后遮住我的眼睛,“老公,猜猜我是谁?” “我猜猜啊,是那个第一次来BJ就闹着回家的爱哭鬼?不对不对,是那个在车站迷了路的路痴?不对不对,是那个吃饭能吃……” “哎呀,别说了。” 她搂住我的脖子,将头埋在我的胸膛。 “对了,有什么事吗?” “咱妈让我们回去一趟,她说她有点想我们了,咱妈也真是,这不才走吗?怎么又让我们回去?你妈妈也太疼你了。” “我跟我妈说过了,等什么时候你怀上了,咱们就回去。” “哼。” “温婉,我跟你说说我的家庭吧。” “你的家庭?” “对,我家庭曾经的模样。” “好啊,正好我也跟你说说我的秘密。” “你在我面前还有什么秘密可言?” “哼,不跟你耍嘴皮子,要不要喝点酒?” “当然行啊,我喝啤的,再来点花生米。” “看你懒的。” 我调整了一下情绪,理了理思路,又试了试音调。 我们家那只傻猫走到一旁,跃进我的怀里,沉入梦境。 七月蔚蓝的天空倒映出我家乡的那年的那些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