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了寒的秋,风飘散在树边,带走压抑的叶,伴着渐凉的雨,复归于那一片土。 轻敲桌面的砰砰声,好似要打开谁的心房,百无聊赖的我望着窗外。 风儿在走廊打闹,你推我一下,我推你一下,有时碰撞了教室的门传出一句‘吱呀’,有时钻入窗的缝隙唤来一声‘呼哈’,有时挑动一树的叶惹来一阵‘哗啦’。那不是风儿,是两个顽皮的孩童,后方还有一群,他们从中闯出,手牵着手,唱响青春的赞歌。 这节语文课,上的是《《梦游天姥吟留别》。 “从你开始一人一句翻译。”相老师拍了拍第一位同学的桌子。 “航海的人们谈起仙山瀛洲,觉得大海波涛渺茫,确实不易寻求。” …… 而轮到了王福:“我想要依据这个梦到吴越,一个晚上飞过镜湖月。” “你进胡跃这样翻译啊?镜湖是地名,那月呢?” “飞过镜湖的月亮。” 不少同学嬉笑。 我半开玩笑道:“月亮在哪?月亮在天上呢。” 下一秒黑暗突然袭来,先是一愣,随后疑惑,紧接着便是自答,“哦,兴许是停电了吧。” 教室中一片黑寂,教学楼里也只剩下应急的灯光。 “来,同学们安静!”相老师拍了拍讲台,压制住一颗颗躁动的心。 向老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不知是看时间还是等待主任的通知。 “现在应该是停电了,那课是没法上了,我们找些同学表演才艺吧。” “好!” “安静,有没有人自告奋勇上来表演一下?” “我。” 率先表态的是朱同学,他举起手站起身。 “我唱首歌——《纸短情长》,老师有伴奏吗?” 向老师打开音乐软件,播放起了音乐。 朱同学跟着音乐深情演唱。 “轰。” 隆声响彻天空,不少同学吓了一跳。 然而天空打闪,照亮着的不只是头顶的那片天空,还有少年心中的那一片。 借着闪电的光,我环视教室四周。 这是位于后排同学的日常习惯。 窗外电闪雷鸣,不闻一丝虫声。 屋内安静至极,只剩歌声环绕。 叶随风而落,树又苍老了几分,几只鸟雀乱飞,营造了一番末日的氛围。 同学们个个竖耳聆听,借着闪电的光,却突然发现前座的女孩儿趴在桌前。 人人都是挺直身板聆听,放眼望去,只有这里空出一格。 我用笔戳了戳前座女生的背,女生缓缓转过身。 双手死死的捂着耳朵,身体有着轻微的颤抖,兴许是刚才趴着的原因,额头上的发丝微乱,清澈的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惊恐,中挺的鼻梁在脸庞上略微孤独,苍白的嘴唇和与脸颊相互配合,以至于让整个人都显得——凄美。 是的,凄美,我在心中联想到了这个词。 “温婉,你没事吧?” 我头略微前伸,轻轻歪头,试图在女孩儿的眼神中找到答案。 “轰。” 一阵雷声袭来,惊落了女孩的美。 问完本正要开口,却在听见雷声后转过身,死死的趴在桌子上。 这下连头顶的发丝也要凌乱了。 我坐在最后一排,但身后两侧都是单独坐着一人,以至于我的同桌身后有人,他身后无人。 女孩子一个同桌今天请假没来,另一个同桌忙于其他同学带来的娱乐节目。 女孩儿无人问津。 我弯着腰坐到了女孩旁边。 “温婉,你是不是怕打雷呀?” “嗯。” 女孩的声音小如细蚊,这是正在害怕。 “还有没有要表演才艺的了?” 老师的声音大如洪牛,这是驱赶害怕。 “没事,我在你身边,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。” 我的声音温婉亲近。 我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背说道:“不怕,不怕,我在呢。” 微风吹来,不惊水波,不惊花草,唯独惊了少女的心。 细雨飘过,不落树顶,不落土地,唯独落于少年的心。 女孩的身形微微抖动,随后抬起头,凝望着男孩的双眼。 是那样的不入俗尘。 男孩儿的身形坚定不移,只是俯下头,回望着女孩的双眼。 是那样的温婉。 我缓缓抬起手,轻轻放在温暖的头上抚了抚。 说道:“打雷时请记得微笑,那是上天在给你拍照。” 温婉微微一笑,随后露出洁齿,笑了起来,“嗯。” 男孩微微一愣,原来世间真有这般好看的女子。 “那从第一个开始,每人一个成语接龙,接不出来的,讲个笑话或者故事。”相老师说道。 窗外轻风依旧携着手。在走廊间嬉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