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明的嘴角,浮现了一丝苦笑。 这不无法言说的心情很快被收拾起来,罗明强迫自己清醒过来,看着孟知州,问道:“那你们现在的调查思路,是什么?” 孟知州说道:“我们目前只剩下了一个思路。 这些人进入游戏世界,根据我们的猜测,是被吸纳进入了另外的时空位面。 我们研发部正好有一名觉醒者,他的觉醒能力和空间有关。 在这些人下一次进入游戏的时候,我们会让他守在旁边,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,类似于空间波动之类的痕迹。” 说到这儿,他看了罗明一眼,补充道:“您或许不太清楚,这些游戏玩家,进入游戏的时间是固定的,每周一早上七点。” 罗明笑了笑,点了点头,这确实是一个办法,只是听起来不是太靠谱。 毕竟,这种所谓的波动,听起来就很玄学,就算真的发现了什么,似乎也会陷入同样的瓶颈——知道了又有什么用? 而这种无力感,也是孟知州前来找罗明,试图找找新的灵感的原因。 “说到研究的方向,其实我确实有一点想法。” 罗明的坐姿放松了些,靠在靠背上,露出思索的神色,目光沉了沉。 “首先,你刚才说,他们身上没有沾染任何的觉醒因子,也就是说,他们都是普通人,没有觉醒。” 孟知州点了点头。 “那如果使用一些特殊的方法,让他们沾染上觉醒因子,会发生什么?他们会立马觉醒,还是依旧毫无动静?如果他们觉醒了,是从此再也不能进入游戏,还是依旧能在游戏里穿梭?若是还能进入游戏,在游戏里面,又是否还能保持自己的觉醒能力?” 罗明一连说了很多话,孟知州听得津津有味,等他说完,才叹了一口气。 “您说的这些,如果能够实现的话,确实是一个好方法,能够研究出许多东西的好方法。 但是,有一个最基本的问题——怎么才能让他们沾染上觉醒因子,怎么才能通过人为的控制,让他们达到觉醒条件?” 罗明有些惊讶:“怎么,你们连这个都没有研究出来?上次抓到那络腮胡子老头,不是会这项技术吗,他儿子还在我那儿住着呢。” “什么?”孟知州眼睛亮了亮。 虽然他对这个所谓的络腮胡子毫不知情,但是听罗明这意思,有希望? 罗明将他当初抓络腮胡子的时候,自己见到的东西跟孟知州聊了聊。 “当时我还没有加入觉醒中心,这还算是我的投名状呢。”他打趣道。 孟知州似乎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东西,两个部门的消息似乎没有打得太通。 “另外的话,或许还可以从这些人血糖浓度之类的指标,看看他们是利用精神进入了游戏世界,还是连带着肉身,整个人都进入了游戏世界。 我暂时就只有这么多想法了。” 孟知州当即站了起来,双手握住了罗明的手,非常感激。 “谢谢您跟我说了这么多!我现在就去问问这项技术,就先不送您了。” 孟知州骨子里也是个对技术痴迷到了极点的人。 他冲向电梯,就直接按下了顶层的按钮。 顶楼,贺奇坐在电脑前面,看着上面的对话框,正眉头紧锁。 孟知州一进来,直冲他的办公室,径直打开了门,也没有人阻拦。 虽然外面有前台、有贺奇的应酬员、有秘书,他还是顺利地直接到了贺奇跟前——这是老大早就打过招呼,给孟知州的特权。 孟知州坐在贺奇身前,瘦薄的身体却似乎蕴含着强大的勇气。 “听说探测部前些日子抓了个络腮胡子,那人有什么特殊的法子,能将觉醒者的觉醒因子提取出来,放到普通人身上,让普通人觉醒?” 贺奇猛地站了起来,擒住了孟知州的手腕,整个人散发出了让人恐惧的气息。 “谁告诉你的?” 这低沉的声音,吓了孟知州一跳。 这个男人,在他的面前,一向是温和的,少有这样的变化。 “罗明告诉我的。”孟知州没有犹豫的说道,这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。 贺奇像是突然放松下来,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,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,试图将刚刚的僵硬掩盖过去。 “是罗明啊。” 他小声说道。 “有什么问题?罗明说,他是当时直接跟络腮胡子面对的人,知道这些,难道不正常?那个络腮胡子,究竟在哪?你又在紧张什么?” 贺奇露出了笑容:“正常,正常,没有什么问题。那个时候参与行动的人,都在事后开了会,让他们必须保密,倒是忘记了当时还不是探测部成员的罗明——带会儿要好好批评邹旺的失职。” 孟知州眉头微皱:“不要岔开话题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 贺奇绕过办公桌,为孟知州拉开了椅子。 “坐。” 看到孟知州坐下,他才想了想,解释道:“罗明说的,都是真事儿,确实有这么个络腮胡子,他也确实掌握有初步的觉醒因子转移方法。 罗明抓他那天,正是他动用这种方法的时候,他杀了觉醒者,从觉醒者身上提取出来觉醒因子,放到了他的儿子身上。 他的儿子觉醒了,觉醒的能力与杀掉的觉醒者相似,只不过弱了许多。 我们将他抓了回来。 但是,这事儿一直没有公布过,因为这个能力,实在是——” 贺奇说到这儿,自己也坐了下来,似乎在思考该用什么词语形容。 “实在是牵涉过大了。 能够让觉醒因子转移,从觉醒者身上转到普通人的身上,你知道这会发生什么吗?” 孟知州张了张嘴,却没能说话。 这意味着什么? 如果觉醒不能再随机下去,这只能意味着杀戮,意味着追求特殊力量的有钱有势的人,很有可能不择手段地得到这一切…… “所以,我们要求就这件事保密。 罗明是怎么和你说起这件事的?” 孟知州将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。 贺奇像是松了口气。 “这样看来,罗明应该是无心的,没有故意试探。络腮胡子就关在觉醒中心监狱的最底层,如果你只有这一条研究方向可走的话,可以去找他试试。” 说完,贺奇打开电脑,为孟知州勾选了相应的权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