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秦改制,影响甚大。 果然燎起西方战火。 西方魏姓军阀通电全国,痛诉暴秦倒行逆施,昭告其四十九条罪行。同时望天下有志之士拾枪侵血,奋起反抗,灭秦净土,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。 双方均预料到会有一战,早期以完成兵力部署,战争初期打的就异常惨烈。 东北方楚国亦不错失良机。数支大股部队频繁调动,闽江岸边的秦国三市,整日遭其战机轰炸。 南方早年异常活跃的反秦分子,也纷纷冒出来,到处宣扬反秦言论,建立武装。其中‘十三盟’声势最盛。 同时因形式日渐紧张,各方势力特务间谍开始频繁活动,远在秦国中枢的炎京,也免不了被波及。 这时候,新成立的‘管安处’露出其锋利的爪牙。其成员时常穿梭在大街小巷,四处行动。 不时有高级军官、政界领导、警察高层被拉下马。 凡是与通敌有瓜葛的人,无论有多大背景,被他们盯上要么被当场击毙,要么被抓进大牢待审,无人能幸免。 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。 各界高层闹到秘书部,被一沓沓通敌铁证火辣辣的打脸后,纷纷偃旗息鼓。 从此对管安处又恨又怕。 管安处三科审组组长赵伦,只悠闲几天,便开始忙碌。 一科和二科负责外省的清谍任务,三科负责炎京。而炎京不但是个大市,还是国都,高官遍地,是敌国特务重点活动地。 才几天下来,三科审组的牢房,包括审讯室,全部被塞得满满的。 赵伦不但要复查每天的审讯记录,还要将其分类、留档、转存、回执等等,还有人犯的医护,尸体的处理,审讯器材的定制等等,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忙的不可开胶。 现在谁敢站他面前说一句审组是最清闲的,估计马上就会挨上两耳光。 不过有一点还是对的。 就是没啥立功的机会。 审讯出个结果,是职责所在,审不出来,就是能力问题。 赵伦可听说,一科科长时常用吐沫给他们审组组长洗脸。 总之一句话,干他们这行,就是费力不讨好。 王二麻子还是有能力的,这么多天都没找过他。 每想到此,都觉得自己的运气还是不错的。 他给自己的审组定下规矩。 凡是送来的人犯,三天审不出结果,交由队长审讯。若队长五天之内依旧审不出结果,再报他这里来,他亲自动手。 其实他说这话时很虚。 他这两把刷子会审个啥。 不过规矩还是要定的,组长的权威不能忽视。 所以他过后抽出点空闲就往审讯室里钻。美其名曰监督工作,实则就是和那些审讯老手偷师,以防真有硬骨头送到他手里,不至于无计可施。 工作半个月有余,王二麻子这个队长一次都没麻烦他,赵伦对他很满意。 咚咚咚。 “进。” 赵伦见是王二麻子,放下笔,伸个懒腰,笑着说道:“最近辛苦了。等忙完这段,就给你放个长假,好好休息几天,放松放松。” 十几天接触下来,王二对自己这个上司已有改观,心知此人也不是很难相处。 至少他大多时候都是和颜悦色的,不会动不动拿部下撒气。 “组长客气,都是属下应该做的。” 赵伦点点头,问道:“有事?” “是。” 王二麻子低着头说:“属下无能,有个硬骨头死去活来的折腾七八天,就是不吐口。没办法,只能来麻烦组长。” 赵伦刚才还在想这事,不想这么快就来了。 “相关资料带来没有?” “带了。” 王二上前一步,把手中文件递给赵伦。 资料很粗略。 只写道此人叫宁元历,三十八岁。原任炎京警察局副局长,两年前被楚国特务策反。再就是他还有一个妻子和两个十四五岁的儿子,现下也已经失踪。 除此之外,再没任何信息。 赵伦看完直皱眉。 “没别的了?” “没了,只有这些。” 难怪王二都没审出来,这种没头没尾的介绍,着实难有突破口。 赵伦又看一遍,随后放在桌上。 “带我过去。” 王二开门,将他引到三号审讯室。 “你先去忙吧。” “是。” 赵伦走进去,回身关上铁门。 宁元历被挂在铁架上,耷拉着头,赤着上身。 脸上身上横七竖八尽是大大小小的口子,有的已经结痂,有的还在流血。 赵伦围着他绕了一圈,回到其身前。 “宁元历?” 没丁点儿反应。 赵伦摇摇头,伸手从口袋掏出一包烟,拿出一支叼在嘴上。 “刺啦。” 点着烟,大大的吸了口。 宁元历还是没动静。 赵伦也不急,他有的是耐心。 吸了两口后,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手一抖,香烟‘啪’的掉在地上,滚了滚,刚好停在宁元历脚边。 “可惜了。” 嘀咕一句,又‘刺啦’点上一支烟吸着。 掉在地上的大半截香烟还没有灭,冒出的烟气徐徐向上,不停地刺激着宁元历的鼻子。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,耸动下喉咙,转又闭上。 不会吸烟的人见有烟气飘向自己,都会做下意识的动作。或是皱眉,或是歪头,或是干脆用手扇等等。 而宁元历看后,不仅没什么躲避的动作,还下意识的耸动喉咙,赵伦认为他很有可能也是烟民。 手一松,又一支只吸了几口的烟,掉在宁元历脚边。 赵伦随手又掏出一根叼上。 “嘶。” “呼。” 这时宁元历睁开眼睛看着他。 赵伦笑笑,抬手把夹着的烟叼在嘴边,重新拿出一支,上前把烟直接塞进他嘴里,取出火,给他点上。 宁元历嘴唇轻颤,张开嘴,想把烟吐掉。 可嘴唇有些干,上唇是张开了,烟却粘在下唇,吐不掉。 连着吐几口都没吐掉,反倒因用力过猛扯得全身伤口嘶啦啦的痛。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强烈的烟草味也随之涌进喉咙。 这一下,终于控制不住。 他看眼笑呵呵的赵伦,脑袋后仰,叼牢烟,闭上眼睛,狠狠的吸一大口。 “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