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—— 木墙上挂着最小的气球应声破裂。 “好强……” 左川京平瞪大双眼,合不拢的下巴努力挤出一句夸赞话语。 拿起玩具枪——随意瞄准——扣动扳机——放下玩具枪……他看到黑崎凛音从头到尾都气定神闲,轻松拿下这个摊位的最佳奖品。 “行家啊。” 摊主不得不赞叹这少女的精湛技术,心服口服地把奖品递给得意的少女。 他事先对玩具枪动了降低命中率的手脚在她眼中仿佛不存在,被相当轻松写意地就拿下了。 “嘛。一般般吧。” 黑崎凛音嫣然笑道,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东西。 ——是个巴掌大小的透明塑料盒,里头装着一个相当精美的发卡。其目标人群毫无疑问是像二人这样的恋人。 只要女方看中了这个,男方就会花钱来购买射击的机会,加上事先动过手脚的玩具枪和男生好面子的特性,只要技术不是特别精湛,摊主都能大赚一笔。 可惜遇上了黑崎凛音。 “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厉害?” 二人转身离开摊位,左川京平边走边问道。 “我不厉害,只是勤能补拙。” 黑崎凛音也不藏着掖着,直接道明缘由。 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 他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。 凛音她历经无数世界的记忆,即是痛苦,也是经验。如果自己也一样把类似副本打个无数遍,想必任何地方都会事无巨细地滚瓜烂熟。 “这么说,在学习上……?” “对咯,全科满分这种事,只取决于我想不想。” 在与那些晦涩记忆和解之后,黑崎凛音发现它们还是能给自己带来不少好处。 “看来在二十四岁之前,我都很难赢你一次。” 左川京平苦笑着感慨。 “难说。” 少女把奖品放进巾着袋,微笑着看向前方。 “凡是我经历过的,京平你的胜算为零。但若是我没经历过的,那只能看各自的本事了。” “也对。” 对于女友的话语,他附和地点了点头。 如今在多种因素的作用下,这第二次人生的每一个明天都变得犹未可知。 “你不觉得这样才有意思吗?” 黑崎凛音双手背在身后,目光移向男友那平静的脸庞。 “毕竟玩游戏开脚本,很容易失去趣味性。” 左川京平浅笑,一把牵住女友的手。 “前面有卖各种口味的刨冰,凛音你想吃哪种?” “你猜。猜中了有奖喔。” “真的假的?” “我还能骗你不成?” “那我可得好好推理推理了。” 当下已经知晓未来不再固定的二人,无意识中对于每个下一秒都蕴含着些许期待。 “哎呀,有点难猜啊。” 十分了解女友秉性的左川京平反而在此刻犯了难。 真要仔细思考,很容易就陷入“我猜你选这个”、“我猜你会猜我选这个”、“我猜你会猜我猜你选这个”……的无限套娃。 搞不好,自己“摆烂瞎选”也会在凛音的预料之中。 “有种选啥你都知道的感觉。” “不好说喔。毕竟概率是十分之一~” “蓝莓、草莓、香橙、苹果、荔枝、西瓜……” 摊主老奶奶倒也不急,放任左川京平遍览可选口味。 “事已至此,我选——钝角!” “决定得真快……” 黑崎凛音略微错愕,她没想到男友这么快就猜到了正确答案。 所谓“钝角”,其实就是不同于其他选项的选项。也就是在一众水果口味中唯一不属于水果口味的那个。 “麻烦给我两份红茶味刨冰,谢谢。” 少年竖起两根手指。哼哼笑道: “怎么样,我的惊世智慧。” “现在‘惊世智慧’这个词是贬义词呦。” “诶?不会吧?” “是。不过我还是恭喜你猜对了。至于奖励……等烟火大会结束你就知道了。” 黑崎凛音把巾着袋串挂在手腕上,用双手接过红茶味刨冰。舀了一勺送进嘴里。 红茶加冰的清爽味道在味蕾上晕染开来,她觉得这或许可以算是一种幸福的味道。 “口感比我预想中要平不少啊。” 付过钱之后,左川京平也舀了一勺送进嘴里,发表自己对口感的评价。 “刨冰会稀释应有的味道啦,加上这本来就是用甜水冻冰刨出来的。此消彼长下去,味道自然就平了。” “但也是。毕竟就算选水果口味,也会被甜味冲淡。” 他回忆了下自己以前吃过的刨冰,微微点头深以为然。 “至于奇异口味的刨冰,我看还是留给那些网红吧。” 左川京平目光移向前方不远的四人团队。 他们三男一女。 男的各自举着手机对准女的,而女的叽里呱啦听不到在说什么。 “拍短视频?” “我觉得比较像户外直播。” 左川京平收回目光,轻叹之后对女友说了一句“走吧”。 距离汇合还有不少时间,他打算和凛音吃吃喝喝玩玩个够。 尽管也有怀念过去的成分在,但和深爱的女友一起逛,他觉得自己此刻能够算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