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——?” “真的。” 等了好一会,黑崎凛音的啜泣声才慢慢减弱,左川京平暗自松了口气。 他拉着对方手一同向旁边站,以免打扰到路过的行人。 然后双手张开,缓缓将黑崎凛音搂进怀里,在她耳旁细语:“我不会找其他女生当女朋友的,凛音你放心吧” “哼——谅你也不敢。” 黑崎凛音推开左川京平半步,视线偏向一旁与他错开。双手抱胸,脸颊气鼓鼓的像个河豚。 见自己心爱之人恢复情绪,他这才拿出手机,晃了晃说道:“总之,先加个联系方式吧。” “要不是现在我们两个是高中生,我早就拉你去结婚登记了。” 黑崎凛音重新和左川京平对上视线,说话声音越来越小,害羞极了。 “是啊,我们这年纪谈夫妻太早了些,只能是男女朋友……” “男女朋友——!” 他话还没说完,就惊诧声打断。 “怪不得京平你搪塞我说没看上人家,原来是不想告诉我,自己早就和黑崎同学交往了!” “准,你这没事吧……” 左川京平看着死党的身体有些摇晃,有些担心。 “我没事,只是吃了狼吞虎咽两碗拉面有点撑而已。还有,你东西忘拿了。” 跟随话语一起丢过来的,还有在高中生相当常见的矩形手提书包。 “抱歉,我的错。周末我请客。” 双手举过头顶,啪一声合十,左川京平向自己死党微微躬身道歉。 “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,我就勉为其难不跟你计较。啊……” 等气消了,青井准才想起来现场还有一个人在。 “那个……不好意思黑崎同学,我好像打扰到你们两个了。” “没事的。青井同学。” “诶?”他看向她的男朋友,“我介绍过自己吗?” “有的喔。” 左川京平把自己的书包强行塞给死党,双手搭上他双肩,语重心长道: “再帮我个忙好吗?把我书包放回我家。” “你要去约会啊?” 他的头宛若涂好润滑油的机械,跟随自己的视线,在这对恋人身上反复摇动。 “猜的真准,不愧是准。” 左川京平手腕发力,将青井准整个人旋转90°,轻轻一推:“出发吧,我的挚友!” 目送对方离开之后,他才转过身来正对黑崎凛音。 “准他——在我重生之前,就是能陪伴一生的挚友。在我们的女儿出生以后,他也帮我了很多……” 左川京平说着,低下头,尽量不让女朋友看见自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。 “抱歉。我……” 立场对调,此刻黑崎凛音变成手足无措的人。只不过,还多添一份愧疚。 在重生之前,她为了生下孩子,导致自己因力竭而死。在主客观上都抛弃了刚为人父的左川京平,以及刚出生的女儿。 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我们换个地方吧。” 终究是男儿有泪不轻弹,左川京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,让理性重回高地。 “去我家吧。你知道的,我家现在没人在。” “好。凛音你带路吧,我重生之前已经62岁了,有些记不太清高中的事了。” “好吧,”黑崎凛音转过身去,兴致颇高地将双手背在身后,“我勉强当一回少年老头的引路人。” 如果说青井准钟意黑色裤袜,那么左川京平就反过来。他更喜欢此刻黑崎凛音那黑色短袜与百褶裙摆之间的,光滑、健康、白净的大腿。 当然,女朋友要是穿了裤袜,他也不介意。 小孩子才做选择,左川京平全都要! 察觉到男朋友那有些色眯眯的视线,她嫣然一笑。 “对了,凛音。” “嗯?” “你的书包呢?” “放自己座位上咯。” 黑崎凛音走在前面,轻轻哼唱左川京平喜欢的《小星星》。系住两股公主辫的小马尾与墨黑长发一同,跟随步伐略微摇曳。 “没问题吧这?” “反正拉面馆那么一闹,全校会都知道这届学生代表有男朋友了。” “啊……哈哈。” 左川京平左手挠了挠后颈,有些不好意思。 “所以明天就劳烦你多带一人份的中性笔和笔记本,送到我班级咯。” “这自然没问题。” 他光速答应,甚至在黑崎凛音回答放教室时,就想到这一点。 “我还以为你会害羞呢。明明都一把年纪了。” “送东西到女朋友班级这种事,我在第一次人生时就做过许多回,早就习惯了。怎么会害羞呢。” “哈啊——”黑崎凛音发出故作嫌弃的叹息,“老登必有的倚老卖老。” “也不是每个上了年纪的人都会吧……” 等红绿灯时,二人站在一起。左川京平那不老实的小手,偷摸着就牵上去了。 尽管大可以光明正大地牵,但这样做有意思些。 “哼,净耍小花招。” 黑崎凛音嘴上小小抱怨,手上却任其所为。 如果这是第一次人生,此刻她肯定会毫不犹豫抽走自己的手。但这是付出沉重代价才换来的第二人生,自然要倍加珍惜。 “过了斑马线。过会进地铁坐个两站,出站后步行半公里就到了,对吗?” 嘀声响起后,左川京平穿过地铁检的检票闸门。 熟悉场景不断增多,现在这个年轻且健康的身体,已经能适应他那数十年的记忆。 “呦,您想起来了啊?” 黑崎凛音同样在嘀声响起后通过。 “马马虎虎吧……” 不知道的路人,还以为两个小情侣在拍有关重拾记忆的微电影。 地铁就位后,她主动牵起男友的手,领着对方进入车厢。 由于这里人多耳杂,二人被迫处于彼此沉默的状态。 日薄西山,残阳橙澄。左川京平进入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朋友家。 他浅道一声:“叨扰了。” 说熟悉是因为这里和第一次人生没有丝毫改变,说陌生是因为在这个第二人生的新世界,他还是头一回来。 “红茶还是……” “必然是可乐!” 他直接替黑崎凛音说出另一个选项并选择。 至于两个人明明都是第二次人生,却依旧先给出红茶这个选项嘛……抛掉昏睡红茶这种恶搞,那是因为在第一次人生中,他第一次拜访黑崎凛音家喝的就是红茶。 左川京平坐在沙发上,双手轻拍膝盖,感叹年轻真好,什么都能喝。 不过,他更多的是在酝酿。毕竟待会要向黑川凛音诉说,她离世之后,自己的经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