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两天,温顾退学的消息传出来,苏池鱼只是淡淡一笑,握着笔继续刷题,她想清楚了。 有些人,注定是路人。 苏池鱼望着窗外的人群,她换了个位置,之前温顾坐的地方,她之前的位置还是空出来的,宋安冉本来想要坐过来,看到叶问舟,放弃了,苏池鱼又想坐这边,宋安冉没办法,退而求其次也就坐在了原来的位置。 楼下的空地上,聚集着不少人,穿着不同的校服,在那里排着队,苏池鱼记得,宋安冉说过,今天好像是全市举行的数学比赛。 a市所以的的高中,都会挑选人数齐聚六中。 苏池鱼还记得,上一届的第一名是温顾。 “扣扣” “同学,有事吗?” “温顾,在吗?” 苏池鱼的视线转移到门口,是一位长得白白净净的少年,少年戴着金丝边眼镜,隐藏在下面的眼睛狭长,唇瓣抿成一条直线,看着有些严肃。 他穿着别的学校的校服。 “他早就退学了。” 有人回答,少年眉头拧成一团。 “是吗,我还想和他一较高下呢?看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。” “啧,那这场竞技赛还有什么意思,一群没用的垃圾。” 少年说完,离开了。 正直年少风华正茂的年纪,不少人心里都冒出了火气。“小子,你什么意思啊,瞧不起谁呢?” 少年的步伐一顿,挑眉。 “看,脑子都不带出来。” “……” 这人出门,不会被打死吗? 苏池鱼没有多管闲事的想法,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,再一次想到了温顾。 明明相识不过一月,他的模样却像是烙印在脑子里一样,无时无刻想起,不曾忘记。 晚上放学,苏池鱼拎着书包,一个人孤零零的走着,三三两两的有人从旁边经过。 今天她值日,已经有些晚了。 苏池鱼只能赶最后一趟公交车,想着时间还长,也就不急着走。 慢吞吞的落到了最后,苏池鱼望着空空如也的大门发呆。 门卫大爷拿着个老旧的收音机,和一旁的小贩聊天。 “小同学,你还不快点回去啊?” 苏池鱼望着老大爷,笑了笑。“很快就走了。” 和门卫大爷告别,苏池鱼加快了脚步,经过小胡同口的时候,脚步停了一下,几天前,温顾和几个人进去的场景历历在目。 那个时候,温顾是一副什么神态,好像挺懒散的样子。 “喂!” 苏池鱼被人推了一把,望着围着她的几人,苏池鱼后退了几步,半只脚踏进了小胡同。 苏池鱼敛下眸子,遮住里面的冷意。“你想干什么,颜可儿,这里是学校门口。” “干什么,温顾退学了,找你玩玩啊!” 颜可儿抬了抬下巴,跟着她的几个男人朝着苏池鱼围了过去,苏池鱼没有喊,转身朝着小胡同跑了进去。 她真的已经很久很久,没有这种冲动了。 “看什么,还不快追。” 几人奔进小胡同,安静的小胡同传来脚步声。 角落,有一个少年冷着脸,跟着跑了进去,少年停在拐角处,一拳头打在墙上。 “可恶。” 跟丢了。 苏池鱼被堵在了死胡同里,只有一条出路,颜可儿叉着腰,微喘“跑啊,你怎么不跑了,当初有温顾在,你不是很嚣张嘛?现在,你跑什么?” 颜可儿上下打量了一眼苏池鱼,眼里带着恨,还有一丝嫉妒。 这个小丫头,她凭什么。 “对了,温顾可真是个灾星,活该死了父母?” 苏池鱼脸色冷了下去。“这样的话说出来不觉得很过分吗?” “过分,有吗?” 颜可儿耸肩,一脸的不屑。 苏池鱼歪着脑袋,挑眉看着几人,三个染着头发的男人,和颜可儿差不多身高,唯一一个看着比较强壮些,其他的,有些瘦弱,手上纹着文身。 颇有几分左青龙右白虎的感觉。 “你们想要怎么玩?” 苏池鱼没有恐惧。 久违的熟悉感在她心里滋生,那种不怕死不怕疼,歇斯底里的感觉。 想要不顾一切,和他们拼命的感觉。 十三岁的苏池鱼,被人摁在地上欺负,十四岁的苏池鱼已经知道,不反抗真的会被打死。 那种要死就一起死的想法,慢慢在心里升起。 还记得,她第一次学会还手的那天。 她再一次被堵在了小巷子里,还是那个男人,苏池鱼把钱给了他,男人瞪了苏池鱼一眼。“这点钱,你打发叫花子呢?” 身上重重的挨了一脚,苏池鱼跌坐在地上,麻木的捂着肚子。 男人离开后,一个醉醺醺的青年出现在苏池鱼面前。“小姑娘,长得还挺好看,不如和我玩玩。” 苏池鱼慌了。 青年身材消瘦,呼出的气息带着一股子酒精味。 不顾苏池鱼的反抗,抓住她的脚腕,凑上来就想摸她的脸,苏池鱼一脚踹在青年的手上,踉跄着爬起来,转身就跑。 一个小姑娘,哪里是一个男性的对手,没过几下,苏池鱼就被男人追上,围堵住,苏池鱼害怕的抱住自己,大声的哭喊。 原来,夏夜的晚风,也可以那么寒冷。 苏池鱼害怕极了,脚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跌坐在地上,慌乱之中,苏池鱼捡起绊住她的东西,朝着离她最近的青年砸过去。 青年蹲在地上,捂着额头,恶狠狠的看着苏池鱼。 “你找死。” 男人发了狠的扯住她的头发,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一股劲,苏池鱼拿着石头,狠狠的砸在青年手上,青年松开手,苏池鱼将石头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。 青年捂着额头上的伤口,缓缓的蹲在地上,苏池鱼慌了,丢下石头,头也不回的冲出小巷子。 那个晚上,她换掉有血渍的衣服,一点点洗干净,抱着身体缩在被子里,一夜未眠。 一天过去了,青年没有来找她麻烦,两天过去了,还是没用人来找她麻烦。 苏池鱼心里的害怕落下。 那一刻,她才知道,原来有时候反抗比坐着挨打更有用。 那以后,她会把弄坏她书本的人,以相同的方式回报给她。 弄坏她的桌子,她就自己动手,换一张就好了。 往常厉害的不得了的人,震惊的看着她,只会干巴巴的让她等着。 那一刻,苏池鱼笑了。 所以,她这些年在做些什么,瞻前顾后的忍让,给这群欺软怕硬的人欺负,到底是因为什么。 她没有朋友,没有关系的,她不在乎。 就那样,苏池鱼开始还手。 一开始,的的确确被打的多,可是到了后来,苏池鱼打回去的机会就多了,或许天生皮糙肉厚,她就是比别人耐打。 明明她身上的伤更重,可那些被她打了两三下的人,就开始求饶了。 原来,以牙还牙的感觉,那样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