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和和苏骞荣来的很快,第二天一早就到了。 那个时候,外婆还处在昏迷中,苏骞荣去交了医药费,苏月和坐在外婆床边,心电仪监护上的数字不停的下降。 “妈,你醒醒啊,我是月月啊,我来看你了。” 苏月和的声音有些哽咽,努力忍住即将落下的泪水,床上的老人眼睫毛动了动,手指也动了。 苏月和呆了呆,激动的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苏池鱼,脸上露出一丝微笑,泪水滑落。“我就说,我就说我妈不会有事的。” “妈,妈,你快看看我啊!” 须臾,老人的眼睛睁开,苏池鱼擦掉眼泪,她不能哭,外婆看见了会心情不好的。 “月月啊,月月你回来了,小鱼也在啊,我这是怎么了?” 外婆的声音很是虚落,随着她的话语,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再次下滑。“妈,你没事,你就是太累了,要好好休息一下。” 老人挣扎着要坐起来,苏池鱼忍不住了。“奶奶,你躺在那里,不要动好不好,我求求你了。” “小鱼啊,小鱼你怎么哭了,别哭,外婆会心疼的,是不是你妈妈欺负你了,告诉外婆,外婆骂她。” 苏池鱼低下头去,任由老人把她的眼泪擦去。 “滴滴滴……” 心电监护发出急促的响声。 苏池鱼呆呆的,眼里的泪水滑落,任由医生护士把他们推出病房。 眼睛酸酸涩涩的,有些疼。 苏骞荣站在苏月和身边,搂着她的肩膀,苏月和无声的哭泣。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,又好像是一瞬间。 外婆的主治医生方医生从病房里出来,他走到苏月和的身边。“你好,是王女士的家属吗,老人家的情况不是很乐观,你们还是要做好准备!” 刹那间,苏池鱼的脑子一片空白,眼里的泪水再次落下,她麻木的跟在苏月和的屁股后面。 苏月和扑倒在外婆的床前,床上的老人面容安详,紧闭着双眼,花白的头发有些凌乱,嘴唇不带血色。 “外婆……” 直到夜色降临,外婆才醒过来。 她抓住苏池鱼和苏月和的手,把他们的手放在一起,笑了出来。“小鱼啊,她是你妈妈,不管怎样,你们都是最亲的人,还有,月月,我知道你不喜欢小鱼,可小鱼是无辜的,你不能因为你自己犯得错误,就迁怒与小鱼。” 苏月和的眼泪一直在掉,苏池鱼亦然。 苏月和顾不上反驳,一个劲的点头。“是,妈,我知道错了,你好好休息好不好,等你好了,我带着你和小鱼一起回家,妈……” 外婆轻柔的擦去苏月和脸上的泪水“这么大了,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,就知道哭。” 眼泪一次又一次的滑落,苏月和和苏池鱼被赶了出去,苏骞荣留在病房里,过了一会儿苏骞荣出来了,苏池鱼跟着苏月和就要进去,被苏骞荣拦了下来。“小,小鱼啊,外婆想和你妈妈单独聊一聊。” 苏池鱼的脚步僵在了门口,她眼睁睁的看着病房门关上,无论苏骞荣怎么说,就是站在门口,不肯挪动半分。 “滴滴滴~” 急促的警报声再次响起,医生护士鱼贯而入,那个晚上,苏池鱼的世界轰然崩塌。 第二天,外婆的身体被送去火化,因为外婆喜欢这个地方,所以苏月和遵照外婆的遗愿,把她葬在了这里,葬在了外公旁边。 苏月和在这个小地方待了三天,直到外婆的丧礼结束,期间,两人一直没有说过话。 三天下来,苏月和吃的东西也很少,直到后来,苏月和和苏骞荣要回去了。 苏月和第一次和苏池鱼说话,“走吧,我带你回a市。” 苏池鱼张着嘴,想要拒绝,又说不出什么理由来,只能傻站在门口,没有动静。 苏月和的脸色有些苍白,这些天,对她的伤害也很大,自己的母亲突然去世了。 “苏池鱼,我也不想管你,可这是妈妈的想法,她让我好好照顾你,她想让你好好的。”苏月和的声音沙哑,几乎是嘶吼出来的。 红肿的眼睛再次湿润。 “小鱼,和我们回家吧,你还小,你妈也是太难过了。” 不知是家这个词太温暖了,还是这是外婆的想法,那天之后,她就和苏月和来到了a市。 她已经高一了,开学就是高二。 刚开始的几天,苏月和也是恍恍惚惚的,苏骞荣出面,帮苏池鱼办好了转学手续。 “扣扣。” 苏池鱼急忙擦掉脸上的泪水,尽量让自己说话的声音正常些。“门没锁。” 房门被推开,苏月和的面容映入眼帘,苏池鱼垂下眼睛,怕被看出来,她哭过。她来到这里,本来就给苏月和带来了苦恼。 不能再给她添加麻烦了。 “吃饭了。” 苏月和语气有些僵,说完就出去了。接着,对面房间的门也被敲响,房门打开,苏池鱼看到了和自己房间差不多大小,苏绎泽的房间。 苏绎泽的房间,东西很全,还有一张书桌,上面摆放着一台电脑,苏绎泽正敲着键盘打游戏。“吃饭了,绎泽。” “知道了,谢谢阿姨。” 苏月和退出来,再次看了一眼苏池鱼的位置,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,苏池鱼率先移开视线,低头,看着眼睛被泪水模糊的照片。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,今天特别的委屈。 苏池鱼整理了下情绪,很快下去吃饭,她不想让苏叔叔他们等太久。 苏池鱼下来的时候,苏月和和苏骞荣正坐在一起说话,看到她,苏月和移开目光,看向别处。苏骞荣笑着和她打招呼“小鱼下来了,快,坐下吃饭,不等你哥那个臭小子,做什么都磨磨蹭蹭的。” “谢谢叔叔。” 苏池鱼坐下,没有别的动静,直到苏月和开始动筷。“怎么了,小鱼不喜欢啊,来吃肉,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。” 苏骞荣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到苏池鱼碗里,苏池鱼怔怔的盯着鱼发呆。 “放心,叔叔的筷子干净的。” 苏池鱼摆手,有些无措,她没有嫌弃的意思。 “没有,谢谢叔叔。” 怕苏骞荣以为她挑食,苏池鱼拿起筷子开始吃,她很少夹菜,不停的扒拉着碗里的饭。 过了一会儿,苏绎泽下来,拿起筷子就开始吃。 “臭小子,喊你吃饭都要靠请了是不是。” “没有,我就喜欢吃凉的。” 苏骞荣一噎,气的夹起桌上的肉就往三人碗里塞。 这回,苏绎泽傻眼了。 “不是吧,爸,你怎么这样幼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