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课后。 楚何走到钟山的办公室门前脚步一顿,抬手敲了敲门。 “咚咚咚。” “请进。” 走进办公室。 就见钟山坐在台式机后噼里啪啦敲打着键盘。 钟山不说话。 他就只能干站着。 几分钟后。 办公桌上的打印机里吐出了几页纸。 “拿起来看看。” 纸张中的内容居然是他的二模试题,每一次失分都做好了批注。 比如人类最初从蓝星出发的上千艘星际飞船,可以具体到1204艘,但只有1001艘成功登陆泰坦星。 比如在泰坦星上由于极端的环境,人类幸存人口一度锐减到百万以下,最低谷只有89万8023人。 比如武者虽然是泰坦时代的标志,但在银河联盟通过武考之前,后天境依旧只能算是“肉体凡胎”。 …… 看到楚何脸上的惊讶。 钟山似乎想到了什么,转头又敲起了键盘。 “看完了吧?” 楚何点了点头。 “这里还有?” 这次就轮到了一模,还有他在高三上学期期中、期末的试卷。 “有什么想说的?” 楚何眼眶一热,知道钟山是真的关心自己,差点就想说出这几天的遭遇。 几次欲言又止。 “你不想说就算了。” 钟山虽然有点失望,但也知道眼前的孩子脾气很犟。 “这几天你为什么旷课,你可以不跟我说?” 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。 “但你可要想好了,你应该怎么跟你们班主任交代? 你要知道。 她这几天因为你的无故旷课,又联系不上你的人,已经不止一次去过你住的地方。” 经钟山这一提醒。 楚何想起“冰雪女王”就有些头疼。 毕竟。 她的战术手环可是绑定了自己手环上的信号。 见楚何脸色一僵。 钟山推了推眼镜。 “楚何。 我就不追究你在课堂上的态度问题。 但你对妖魔猎人这个职业,是不是因为你爸爸的缘故有些想法?” 想法? 他当然会有想法。 只不过不是因为父亲的原因。 而是他突然发现。 当下的妖魔猎人,像极了3000年前“偶像练习生”。 他们在真龙境才有资格获得称号,潜龙境才有机会出道,出道之前都只是练习生,蕴龙境充其量只是个等待被挖掘的素人。 只不过曾经的偶像只会逢场作戏“卖艺不卖身”。 妖魔猎人却是真的要身先士卒“抛头颅洒热血”。 “没有。” 楚何摇了摇头。 “就当你没有吧。” 钟山脸色一正。 “但我要告诉你的是。 你们大学毕业如果不想从事文职? 不管是加入军方,还是成为公务员,抑或是走无职猎人这条路,都需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妖魔。 因为人类的足迹虽然遍布整个银河。 但就算在蓝星上。 人类相对安全的生活区域不到10%,几乎没有绝对安全的活动空间。 因为妖魔无处不在。” 耳边回荡着钟山的提醒。 楚何深以为然。 他的丹田中如今不就盘踞着一条银蛇么? 说实话。 他对当下的妖魔猎人其实没什么想法,只是对曾经的偶像练习生有点恶感。 但也没有多大。 赚钱吗。 不寒碜。 在那个娱乐至死的年代。 能够站着把钱赚了,已经比大多数人都要成功,都要“干净”。 只是反观自身。 难免会有些不忿和荒诞。 反观当下的“武道练习生”为了一个出道名额? 不仅需要在学生时代力争上游,好不容易成为了练习生,依旧需要卧薪尝胆。 最后。 还要一路披荆斩棘才有机会成功出道。 但是出道却又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 成为妖魔猎人之后。 他们还需要面对一场波及整个蓝星,太阳系,乃至银河的“大内卷”。 稍有不慎。 就有可能出局。 甚至死无葬身之地。 食堂离教学楼不远。 走过大半个操场就到了。 由于食堂里面除了普通食材,还能提供“灵食”,每到饭点必是人山人海。 高三在三楼就餐。 拿过餐盘走过清一色的机械臂橱窗。 所谓灵食。 其实和普通食材一样有荤有素,只是这价格动辄十倍,多则百倍。 更贵的也不是没有。 但前提得拿到特殊资格才能上四楼。 抛开价格不谈。 灵食在卖相上自带滤镜,呼吸之间,就已经沁人心脾。 只可惜他没这种口福。 点过两道家常菜。 楚何算了一下手环中的余额,这才咬牙点了一道最便宜的灵食——龙血蛋花汤。 刷完脸。 找了一张空桌坐下。 刚动了几口筷子。 他就从嘈杂的议论声中理出了头绪。 有人谈及即将开始的江南武道大赛,有人说起最近出道的妖魔猎团,还有人不约而同提到了同一个名字——凤舞九幽。 凤舞这个姓氏。 孤僻如他其实也有所耳闻。 “如果我没记错。 凤舞这个姓氏应该是距离太阳系2.4万光年外的银心,百年内新晋的百大‘王血家族’之一。 王血家族诶。 怎么会让王血流落在外,还是在太阳系这种郊区?” 有人关注她的身世。 “谁知道呢?” 也有人关注她的颜值。 “你们说那个长发及腰的转学生,怕不是在美颜、素颜、祸水、完颜、神颜这个颜值梯度中,已经在祸水之上了吧? 不管人家是不是私生子? 就这颜值。 她只要对我笑一个。 让我下辈子,下下辈子都吃斋念佛,我都愿意。” “就你,省省吧。” 有人阴阳怪气。 “人家4月1号就把学籍转入我们江城二中,二模那两天,就有人往她的储物柜里塞满了情书。 只不过,都被她的贴身侍女苏小小塞进了垃圾桶。 这还不够。 清明节那天。 苏小小直播点燃了整个垃圾桶。 甚至放出狠话。 谁再敢送这些无聊的东西,就把他们的情书公之于众。” 楚何倒是无所谓。 他和她们就算同校,却几乎不可能会有交集。 就在他忙着干饭的时候。 “啪。” 周启豪两手按在餐桌上。 “楚何。 明天的战网你敢接受我的挑战吗?” 楚何点了点头。 他现在也很迫切想要知道,自己到底还剩下多少战力。 “你同意了?” 周启豪看着楚何眼里的期待,莫名有些心虚。 高一下学期。 他那种两败俱伤的打法,给大家的心理压力太大了,一度成为了无数男生的心理阴影。 就算是现在。 作为高三十四班剑道社社长,却屡战屡败。 一直引以为憾。 楚何突然问了句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