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铺有问题,但问题应该不大。目前就是老掌柜贪点小便宜,这在家族生意里很常见。关键是占了多少,这还需回去仔细核对。 随后就来到隔壁的叶记布庄。 布庄掌柜林氏,是叶问的远房表亲,四十来岁的妇人,打扮得利落干练。 “李先生是吧?账本在这儿,你自己看吧。我前面还要招呼客人。” 她把几本账本往桌上一扔,转身就去了前厅。 林氏的态度比陈伯冷淡得多。 李长青也不介意,坐下翻看。 布庄的账目比米铺复杂。布料种类多,单价差异大,还有定制、裁剪等服务收入。 看了不到半小时,李长青就发现了问题。 最大的问题是库存。 账本上记录着各种布料的库存数量,但李长青注意到,有几款价格较高的绸缎,库存量长期不变——从去年到今年,进货三次,销售记录却很少,但库存数始终维持在“二十匹”左右。 这不合逻辑。 要么是销售没入账,要么是库存虚报。 李长青走到前厅,对正在量布的林氏说:“林掌柜,我想看看仓库的实物库存。” 林氏头也不回:“仓库钥匙在伙计那儿,他现在出门送货了,明天吧。” “哪款布料需要送一整天货?” 林氏猛地转头,脸色不善:“李先生,你这是什么意思?怀疑我做假账?” “我只是按叶师傅的吩咐,核对账实是否相符。如果林掌柜觉得不方便,我可以等伙计回来。或者 请叶师傅亲自来一趟?” 听到“叶师傅”三个字,林氏脸色变了变。 她咬了咬牙,从腰间取出一串钥匙:“仓库在后院,你自己去看吧!” 李长青接过钥匙,来到后院仓库。 仓库不小,堆满了一匹匹布料。他按照账本上记录的种类,逐一清点。 结果不出所料。 那几款绸缎,账上记着“二十匹”,实际只有十二匹。少了八匹。 其他布料也有出入,但差额不大。 李长青记下数字,锁好仓库,回到前厅。 “林掌柜,库存对不上。”他把记录递过去,“尤其是这几款绸缎,少了八匹。您解释一下?” 林氏脸色发白,强撑着说:“可能……可能是记错了,或者……或者之前有销售没来得及入账……” “去年到现在,三次进货,销售记录却只有两笔,卖了四匹。剩下十六匹应该在仓库,但实际只有十二匹。少了四匹我可以理解为误差,少了八匹……林掌柜,这说不过去。” 林氏不说话了,手有些发抖。 李长青看着她,忽然问:“布庄最近是不是有批货被退了?客诉布料质量不行?” 林氏猛地抬头:“你、你怎么知道?” “猜的。”李长青淡淡道,“库存虚报,通常是为了掩盖损失。布料少了,要么是卖了没入账——但您不敢,因为叶家会查销售记录。要么是……损耗了,但您不敢报损,因为损耗责任在您。” 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高价的绸缎损耗,无非几种可能:被偷了、损坏了、或者……以次充好被客人退货。看您这反应,应该是第三种。” 林氏跌坐在椅子上,脸色惨白。 “李先生……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那批绸缎进货时就有瑕疵,我当时没看出来,等裁了做成衣服,客人才发现……我只能自己掏钱赔,又不敢让老爷知道……” 李长青沉默片刻。 “这事我会如实记录,报告给叶师傅。如何处理,由叶师傅定夺。” 他拿起布庄的账本,转身离开。 走出布庄时,天色已近傍晚。 【叶记布庄初步诊断完成】 【发现问题:库存严重不符(账实差异率40%),疑似掩盖质量损失】 【风险评级:高】 【获得‘商业洞察(碎片)’×1:你意识到家族企业中亲戚管理的典型弊端——重人情轻制度。】 一天两家店,问题都不小啊。 “系统。整顿这些铺子,比我想象的麻烦。” 【系统回复:宿主,这就是现实。不是所有问题都能用算盘解决,尤其是人心的问题。】 “但我还得解决。” 【是的,因为这是任务。而且宿主好像并不讨厌这种挑战。】 回到小院,李长青把账本放在书桌上,点起油灯。 他拿出纸笔,开始整理今天的发现。 米铺:价格异常、损耗存疑、支出不明,建议重点核查采购环节和仓库管理。 布庄:库存虚报、掩盖损失。建议更换掌柜,建立严格质检和库存盘点制度。 写着写着,脑海中那枚“规则迭代认知”的指南针,隐隐动了一下。 他停下笔,若有所思。 “米铺的老规矩,让陈伯有机会在价格、损耗上做文章……” “布庄的亲戚关系,让林氏敢于隐瞒损失……” “叶家的产业困局,根源是不是在于那些曾经让叶家兴旺的旧规则,已经不适应这个时代了?这还需要多看几家铺子再下结论。” 【系统检测到宿主对‘规则迭代’的认知进一步深化。】 【当前认知进度:2%】 【效果:在后续处理叶家产业问题时,你将有更高概率提出突破性的改革建议。】 原来奖励是这样生效的,不是直接给答案,而是提升他“找到答案”的能力。 【日常任务:今日工作总结】 【任务描述:请将今日走访两间店铺的发现、分析与建议,整理成简明报告。】 【奖励:文字组织能力小幅提升,叶问信任度隐性+5】 【失败惩罚:无】 接取任务,提笔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