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周明诚的消息来了。 “人找到了。”他在电话里说,“但情况有点复杂。” 苏姗心头一紧:“什么意思?” “他不愿意见我们。”周明诚顿了顿,“而且,他好像被人盯上了。” 苏姗皱眉:“被谁盯上?” “不知道。”周明诚说,“我的人在那边蹲了两天,发现有人也在找他。那些人下手比我们早,已经接触过他一次了。” 苏姗心里一沉。 有人抢先一步。 会是谁? 周婉蓉?还是她背后的人? “他现在的态度怎么样?”她问。 “害怕。”周明诚说,“他换了名字,躲了二十年,就是怕被人找到。现在两边都来找他,他更怕了。闭门不见,谁都不理。” 苏姗沉默了几秒。 “把他的地址发给我。” 周明诚一愣:“你要亲自去?” “嗯。”苏姗说,“电话里说不清,有些话,得当面说。” 周明诚犹豫了一下:“可是那边不安全——” “周队长,”苏姗打断他,“这是唯一的机会。如果他被别人带走,真相就永远埋没了。” 周明诚沉默了几秒,叹了口气。 “好。地址发你。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——带上陆风的人。” 苏姗弯了弯唇:“放心。” 挂了电话,她立刻给陆风发消息。 【找到小李了。在南方。我要亲自去一趟。】 陆风秒回:【什么时候?】 苏姗:【越快越好。明天一早。】 陆风:【我陪你。】 苏姗看着那三个字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 【好。】 第二天一早,两人登上了飞往南方的航班。 两个小时后,飞机落地。又坐了三个小时的车,终于到达那个藏在小山城里的县城。 县城不大,一条主街贯穿南北,两边是低矮的楼房。街上人不多,偶尔有几辆摩托车驶过,扬起一阵尘土。 周明诚的人已经在等着了,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,精干利落。 “苏小姐,陆总。”他迎上来,“人就在前面那栋楼里。三楼,301。但这几天他一直没出门,窗帘都拉着。” 陆风看着那栋楼,眉头微皱。 “盯他的人呢?” “昨晚撤了。”年轻人说,“不知道是暂时撤退,还是已经得手了。” 苏姗心里一紧。 撤了? 是放弃了,还是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? “上去看看。”她说。 三人走进楼道,爬上三楼。301的门紧闭着,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春联,门把手上有薄薄的灰尘。 年轻人敲了敲门。 没人应。 又敲了几下,还是没动静。 苏姗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。 陆风上前,沉声道:“让开。” 他抬起脚,一脚踹开门。 门内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子里光线昏暗,窗帘紧闭。沙发上坐着一个人,一动不动。 年轻人冲过去,探了探鼻息,松了口气。 “还活着。” 他拉开窗帘,阳光照进来,照亮了那个人的脸。 五十来岁,瘦削,脸色苍白,眼窝深陷。他眯着眼,像是很久没见过光。 “你们是谁?”他哑着嗓子问。 苏姗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 “你叫李建国,二十年前在陆家当过司机,大家都叫你小李。” 那人瞳孔一缩。 “你们……你们是陆家的人?” 苏姗点点头:“我叫苏姗,是陆风的妻子。他——” 她指了指身边的陆风:“他是陆正业的孙子,陆明远的儿子。” 小李看着陆风,眼神复杂。 “你……你长得真像你爸。”他喃喃道。 陆风看着他,目光深邃。 “二十年前那场车祸,”他开口,“你知道多少?” 小李身体一颤,低下头。 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们走吧。” 苏姗看着他,启用人心洞察。 【技能发动中……目标:李建国。】 【分析结果:恐惧指数95%,隐瞒指数87%,说谎概率92%。】 他知道。 他什么都知道。 “李师傅,”苏姗放缓声音,“我们知道你害怕。二十年了,你躲在这里,改名换姓,就是怕被人找到。但现在,找你的人不止我们。” 小李抬起头,看着她。 苏姗继续说:“前几天,有人来找过你,对不对?” 小李脸色变了。 “他们是谁,我不知道。但他们想要什么,我知道。”苏姗一字一句,“他们想要你闭嘴。永远闭嘴。” 小李身体开始发抖。 “你躲了二十年,他们还是找到你了。”苏姗说,“今天他们撤了,但明天呢?后天呢?你能躲一辈子吗?” 小李看着她,眼里满是恐惧和挣扎。 “我……我不能说。”他喃喃道,“说了,他们会杀了我。” 陆风上前一步,沉声道。 “不说,他们也会杀你。” 小李愣住了。 陆风看着他,目光如炬。 “你当年亲眼看见谁动了刹车,对不对?那个人现在还在,她不会让你活着。你今天不说,明天可能就永远不用说了。” 小李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 苏姗伸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。 “李师傅,跟我们回去。”她说,“我们保护你。只要你愿意作证,我们保证你的安全。” 小李看着她,眼里闪过一丝希望,又很快熄灭。 “你们保护不了我。”他喃喃道,“那个人……那个人太厉害了。” 苏姗看着他,忽然问。 “那个人,是谁?” 小李闭上眼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吐出那个名字。 “周婉蓉。” 虽然早有预料,但亲耳听到这个名字,苏姗还是心头一震。 陆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 小李睁开眼,看着他们。 “那天晚上,我在车库加班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,“周婉蓉来了,让我先走。我假装走了,其实躲在暗处。我看见她打开引擎盖,动了刹车。” 他低下头,双手捂住脸。 “我以为她只是检修。第二天出事,我才知道……才知道她干了什么。” 苏姗深吸一口气。 “你为什么不报警?” 小李苦笑。 “报了。但警察来查的时候,什么都没查到。周婉蓉有不在场证明,车库里也没有监控。我拿什么证明?我只有一张嘴,她有钱有势,谁会信我?” 苏姗沉默了。 是啊,二十年前,一个司机的话,怎么可能扳倒陆家的少夫人? “后来我就跑了。”小李说,“我怕她找到我,灭我的口。这些年,我换了好几个地方,最后躲在这里。我以为……以为能躲一辈子。” 他看着苏姗,眼里满是悲凉。 “但现在,她还是找到我了。” 苏姗握住他的手,认真地看着他。 “李师傅,跟我们回去。这一次,我们帮你。” 小李看着她,犹豫了很久。 最后,他缓缓点了点头。 “好。” 下午四点,四人离开那栋楼。 小李坐进车里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他躲了二十年的地方,眼眶有些发酸。 “走吧。”他喃喃道。 车子启动,驶向机场。 苏姗靠在座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 证人找到了。 证词拿到了。 接下来,就是怎么用的问题。 她转头看向陆风,发现他正看着窗外,眼神复杂。 她伸手,握住他的手。 陆风回头看她,弯了弯唇。 “没事。”他说。 苏姗知道,他有事。 二十年的真相,终于摆在面前。 那个他一直叫“阿姨”的女人,是害死他父亲的凶手。 这种感觉,换谁都难以承受。 她靠过去,把脑袋靠在他肩上。 “陆风。” “嗯?” “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在。” 陆风低头,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。 “我知道。” 【叮!恭喜宿主找到关键证人李建国,获取完整证词。】 【第二卷主线任务进度更新:解锁男主前世伏笔(4/5)。】 【下一阶段目标:收集周婉蓉犯罪证据链,将其绳之以法。】 【特别提示:周婉蓉可能已察觉异常,建议加快行动速度。】 苏姗看着系统光幕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。 周婉蓉。 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