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找证据的事,不能急。 周婉蓉在陆家经营了二十年,根基深厚,人脉广泛。如果打草惊蛇,她很可能毁灭所有痕迹,或者——铤而走险。 周日晚上,陆风接到陆正业的电话。 “明天晚上家宴,带姗姗一起过来。”老爷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“好久没见你们了。” 陆风看了苏姗一眼,应道:“好。” 挂了电话,他看向苏姗。 “明天家宴。周婉蓉会在。” 苏姗点点头:“正好,我也想看看她。” 陆风握住她的手:“小心点。别让她看出什么。” 苏姗弯了弯唇:“放心。” 周一晚上六点,两人准时出现在陆家老宅。 这次家宴比上次热闹——除了刘婶一家,还有几个远房亲戚,加上陆正业和周婉蓉,满满坐了一大桌。 苏姗一进门,就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 她抬眸看去,正对上周婉蓉温柔的笑容。 “姗姗来了?”周婉蓉迎上来,拉着她的手,“几天不见,气色更好了。陆风把你照顾得不错。” 苏姗笑着点头:“阿姨好。” 周婉蓉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,絮絮叨叨地问起她公司的事,语气关切得像亲妈。 苏姗一一应答,心里却飞快地转着。 人心洞察今天还有两次机会,要不要用? 她想了想,决定暂时不用——技能次数有限,要用在刀刃上。 饭桌上,气氛还算融洽。 刘婶今天格外老实,一句话都没多说。陆婷婷偶尔看苏姗一眼,眼神复杂,但没有开口刁难。 倒是周婉蓉,一直张罗着给苏姗夹菜。 “姗姗,尝尝这个,阿姨特意让厨房做的。”“这个也好,你太瘦了,多吃点。” 苏姗笑着道谢,心里却在想:这个女人,真的能装。 饭后,众人移步客厅喝茶。 陆正业把陆风叫去书房谈事,客厅里只剩下几个女眷——周婉蓉、刘婶、陆婷婷,还有苏姗。 周婉蓉泡了茶,递给苏姗一杯,忽然开口。 “姗姗,听说你最近在查苏海强以前的事?” 苏姗心里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阿姨听谁说的?” 周婉蓉笑了笑:“外面都传遍了。你上任一个月,清理了好几个人,大家都很佩服。” 苏姗看着她,没接话。 周婉蓉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:“姗姗,阿姨有句话想提醒你。” 苏姗心头一跳:“阿姨请说。” “查人可以,但要小心。”周婉蓉看着她,目光真诚,“苏海强背后有人,你动了那些人,可能会惹上麻烦。” 苏姗看着她,启用人心洞察。 【技能发动中……目标:周婉蓉。】 【分析结果:提醒真实,担忧指数88%,说谎概率8%。】 又是真的? 苏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。 这个女人,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? “谢谢阿姨提醒。”她认真地说,“我会小心的。” 周婉蓉点点头,拍了拍她的手。 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阿姨虽然没什么本事,但在申城这么多年,多少认识几个人。” 苏姗心里微微一动。 这是在试探,还是在真心帮忙? “好,谢谢阿姨。” 九点多,家宴结束。 回去的路上,苏姗把周婉蓉的话告诉了陆风。 陆风听完,沉默了几秒。 “她说的是真的?” 苏姗点点头:“人心洞察显示是真的。” 陆风皱起眉头。 这就奇怪了。 如果周婉蓉真的是幕后黑手,她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苏姗? 如果她是无辜的,那老K的话又怎么解释? “有两个可能。”苏姗说,“第一,她真的无辜。第二,她太厉害了,连人心洞察都能骗过。” 陆风看着她:“你觉得哪种可能性大?” 苏姗想了想,摇头。 “不知道。但我倾向于第二种。” 陆风挑眉:“为什么?” 苏姗看着他,目光认真。 “因为她太完美了。”她说,“二十年如一日,对谁都温柔,对谁都客气,从不犯错,从不落把柄。这种人,要么是圣人,要么是魔鬼。” 陆风沉默了。 良久,他握住她的手。 “那就查到底。” 苏姗点点头:“好。” 周二下午,苏姗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,手机响了。 是周明诚。 “苏小姐,查到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,“老王说的那件事,我有线索了。” 苏姗心头一跳:“什么线索?” “当年修那辆车的,不止老王一个人。”周明诚说,“还有一个学徒,叫小李。车祸发生后,小李就失踪了。我让人查了二十年,终于查到了他的下落。” 苏姗心跳加快:“他在哪儿?” “在南方一个小县城,改了名字,隐姓埋名二十年。”周明诚说,“我已经让人去接触他了。如果能拿到他的证词,就能证明那场车祸是人为的。” 苏姗深吸一口气。 “周队长,辛苦了。” “应该的。”周明诚顿了顿,“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——就算拿到证词,也不一定能指证周婉蓉。毕竟二十年过去了,证据很难找。” 苏姗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但只要有线索,就有希望。” 挂了电话,她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城市天际线。 周婉蓉。 不管你是谁,不管你有什么目的。 我一定要查清楚。 晚上回到家,苏姗把这件事告诉了陆风。 陆风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 “小李。”他喃喃道,“这个名字,我好像听过。” 苏姗一愣:“你听过?” 陆风皱着眉,努力回忆。 “小时候,家里有个司机,好像姓李。后来突然就不干了。我妈说他是回老家结婚去了。” 苏姗心里一动。 “那个人,会不会就是小李?” 陆风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 “也许。” 两人对视着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希望。 如果那个小李就是周明诚找到的人,那他就是关键证人。 他亲眼见过谁动了刹车。 他知道真相。 “陆风,”苏姗握住他的手,“不管结果如何,我们一起面对。” 陆风反握住她,用力握了握。 “好。” 【叮!恭喜宿主触发关键线索:证人小李。】 【第二卷主线任务进度更新:解锁男主前世伏笔(3.5/5)。】 【下一阶段目标:找到小李,获取证词。】 苏姗看着系统光幕,心里暗暗下定决心。 一定要找到他。 一定要查清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