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婉蓉的提醒,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层层涟漪。 接下来的几天,苏姗一边处理公司的事,一边暗中观察周围的动静。项目部刘经理辞职后,她又陆续清理了两个苏海强的人——市场部的一个主管,人事部的一个副经理。每清理一个,公司里的气氛就微妙一分。 有人私下议论:“苏总这是要大换血啊。” 也有人担心:“下一个会不会是我?” 苏姗充耳不闻,按部就班地推进。 周五下午,她正在看文件,秘书小张敲门进来。 “苏总,有位先生找您。”小张的表情有些古怪,“他说他叫……陆建国。” 苏姗手里的笔一顿。 陆建国? 陆风的堂叔?那个娶了刘婶的没本事男人? “让他进来。” 五分钟后,陆建国推门进来。 四十五六岁,微胖,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,脸上堆着笑。他一进门就四处打量,目光在办公室的装修上转了一圈,才落在苏姗脸上。 “哎呀,苏总,好久不见!”他快步走过来,伸出手。 苏姗起身,与他轻轻一握:“陆先生,请坐。” 陆建国在沙发上坐下,小张端来茶,退出去关上门。 苏姗在他对面坐下,开门见山:“陆先生今天来,是有什么事?” 陆建国干笑两声:“苏总爽快,那我也不绕弯子了。” 他压低声音:“我听说,苏总最近在查一些人?” 苏姗心里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陆先生说的是哪些人?” 陆建国摆摆手:“别装了,苏总。你清理苏海强的人,整个申城都知道了。” 苏姗看着他,没说话。 陆建国凑近一点,声音压得更低:“我手里有个人,想推荐给苏总。” 苏姗挑眉:“什么人?” “一个能帮你查到周婉蓉底细的人。” 苏姗瞳孔微缩。 周婉蓉。 陆建国怎么会知道她在查周婉蓉? “陆先生,”她端起茶杯,语气平静,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 陆建国笑了,笑得有些得意。 “苏总,你别瞒我。我都知道。”他靠回沙发,“周婉蓉那个女人,我看了她二十年,早就知道她不简单。你查她,是应该的。” 苏姗放下茶杯,目光直直地看着他。 “陆先生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 陆建国沉默了一秒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,放在茶几上。 “这个人,叫老王。以前在陆家老宅做过司机,后来被周婉蓉赶走了。他知道一些事,也许对你有用。” 苏姗看着那张纸条,没有去拿。 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 陆建国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 “因为我恨她。”他说,“我老婆刘翠花,你知道吧?刻薄,势利,到处得罪人。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。是周婉蓉,一点一点把她变成这样的。” 苏姗心头一震。 刘婶? “周婉蓉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 陆建国摇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她在陆家这些年,做的事远不止这些。我收集了一些东西,你想看的话,可以找我。” 他站起身,往外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 “苏总,小心点。周婉蓉比你想象的厉害。” 门关上,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 苏姗坐在那里,看着茶几上的那张纸条,久久没有动。 良久,她拿起纸条,拨通了周明诚的电话。 “周队长,帮我查一个人。” 周六上午,苏姗按照纸条上的地址,来到城郊一处老旧小区。 老王住在六楼,没有电梯。她爬上去的时候,已经有些喘了。 敲开门,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探出头。 “找谁?” “王师傅?我叫苏姗,陆建国让我来的。” 老王愣了愣,让开身:“进来吧。” 屋子不大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老王给她倒了杯水,自己在对面坐下。 “陆先生说你想知道周婉蓉的事?” 苏姗点点头。 老王沉默了几秒,叹了口气。 “我在陆家干了十二年,从陆风他爸在的时候就干。周婉蓉嫁进来那年,我刚满四十。” 他目光看向窗外,像是在回忆。 “那时候,周婉蓉刚进门,对谁都客客气气的。老爷子喜欢她,陆风他爸也喜欢她。但我不喜欢。” 苏姗问:“为什么?” 老王摇摇头:“说不上来。就是觉得她笑得太多,太客气了。后来出了那场车祸,我就明白了。” 苏姗心头一紧:“车祸?” “对。”老王点点头,“陆风他爸出车祸那天,车是我修的。前一天还好好的,第二天刹车就失灵了。我检查过,有人动了手脚。” 苏姗深吸一口气。 “你告诉别人了吗?” 老王苦笑:“告诉了。告诉警察了。但他们查不出是谁动的。周婉蓉那几天一直在老宅,有不在场证明。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。” 苏姗沉默。 老王继续说:“再后来,我就被赶走了。周婉蓉说我年纪大了,手脚不利索,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走。我知道,她是怕我发现更多。” 他看着苏姗,眼神复杂。 “姑娘,我知道的就这些。你要是有本事,帮我查清楚。那场车祸,到底是谁干的。” 苏姗点点头:“我会的。” 离开老王的家,苏姗站在楼下,深吸一口气。 周婉蓉。 如果老王说的是真的,那她二十年前就动过手了。 刹车动了手脚。 那场车祸,根本不是意外。 她拿出手机,拨通陆风的电话。 “查到了。”她说,“你爸那场车祸,是人为的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 最后陆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换了个人。 “谁?” 苏姗顿了顿,说出那个名字。 “周婉蓉。” 【叮!恭喜宿主解锁关键剧情:陆风父亲车祸真相。】 【第二卷主线任务进度更新:解锁男主前世伏笔(3/5)。】 【下一段伏笔解锁条件:找到周婉蓉的犯罪证据,将其绳之以法。】 苏姗握着手机,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,心里一阵阵发疼。 “陆风,”她轻声说,“你在哪儿?我过去找你。” 陆风沉默了几秒,开口:“公司。” “等我。” 四十分钟后,苏姗推开陆风办公室的门。 他站在窗边,背对着她,一动不动。 苏姗走过去,从背后抱住他。 陆风的身体僵硬了一瞬,然后慢慢放松下来。 “陆风。”她轻声说。 陆风握住她的手,没说话。 两人就这样站着,很久很久。 最后陆风开口,声音低哑。 “我一直以为,那只是意外。” 苏姗把脸贴在他背上,轻声说:“我知道。” “二十年了。”陆风说,“我恨过她,但从来没想过是她。” 苏姗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抱紧他。 陆风转过身,把她拉进怀里。 “姗姗。” “嗯?” “谢谢你。” 苏姗抬起头,看着他。 “谢什么?” 陆风低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 “谢谢你帮我找到真相。” 苏姗眼眶一酸,踮起脚,吻住他。 这个吻很轻,很温柔,却带着无尽的安慰和心疼。 一吻结束,苏姗看着他。 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 陆风眼里闪过一丝冷光。 “找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