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。 紫鹃服侍完黛玉,已到屏风外小榻躺下。 黛玉坐在床头咳个不停,咳声在静夜里显得撕心裂肺。 赵琰看着她咳得身子蜷起、脸色发白的模样,想起书中她不过几年就要香消玉殒的结局,心里终究是不忍。 思忖一会,他便有了主意,决定一试。 旋即面色一变,走上前欺身逼近,压低声音冷冷道:“给你两个选择,一个是打针,一个是......呵呵!” 说罢,他露出一抹邪笑,作势要解开外衫并扑上去。 黛玉见他面目狰狞,不似往日那般,心想:“莫非他想对我使坏?” 一时惊恐万分,迅速退至床角,颤声道:“你......你想怎样?” “还能怎样?”赵琰继续对她露出邪笑,随后又正色道:“要么打针,要么......呵呵,你选吧!” 黛玉见他尚未欺身过来,言语中似乎是想逼自己打针,料想他是装腔作势,神情稍稍镇定下来。 “你到底想怎样?可是想让我打针?” “是的。不是跟你说得很明白么?要么打针,要么……” “我打针。”赵琰话未说完,黛玉便果断打断了他。 其实,她早就想过。 既然早被他看过,又何必在意这一点?若能治好,自己也不必再受这咳疾折磨,何必拒绝呢? 不过想归想,她犹自放不下那份高傲,并不愿开口应他。 直到赵琰欺身逼近,威胁她时,她才暗自劝道:“也罢!都是他逼的,我已无退路。况且只是打针,若遮掩的好,未必有人觉察。” 赵琰见她答应,转身去配针药。 黛玉看着他背过身去,垂下眼帘,心中郁气难舒。 赵琰配好药,先给她做了皮试,见无反应,这才准备注射。 她倒也顺从,依言背过身躺下,褪下一角衣裳,露出那片肌肤。 只是,她的头却蒙在被子里,恍如十八岁待嫁姑娘,羞得不敢见人。 赵琰看着她那片白皙的肌肤,强自收敛心神,稳而快地一针推了下去。 “行了,打好了!”他拔出针,向黛玉说道。 可就在此时,脑后忽地传来一声闷响,随即一阵剧痛陡然袭来。 他踉跄着转过身,只见紫鹃双手发抖地举着木棍,面色惨白,满脸慌张。 赵琰眼前忽黑忽亮,眼皮渐渐睁不开,脚下踉跄,终是苦笑道:“好心没好报!” 又暗道:“不会就这么挂了吧?折在一个小丫头手上,不甘心啊!” 他再踉跄了几步,随即眼前一黑,就此软软瘫倒。 紫鹃见他倒下,心下一慌,手上的木棍也随之滑落。 她方才迷迷糊糊被吵醒,定神一听,是姑娘的声音,与那贼子的威逼话语。 心道:“难道这贼子终于露出他的獠牙了?” 她想喊人,但想到自己绝不会有好下场,便决定先探听仔细再说。 于是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屏风边,悄悄探头望去。 那贼子正站在桌旁,似乎在捣鼓什么? 不多时,又见他拿着一奇怪物件走近床边,随即伸手动了动,似乎在脱姑娘的...... 见状,她心中一股怒气迅速窜起。 立刻折返门边,拿了木棍,悄悄摸到他的身后,使尽力气,一棍打了下去。 随后,她看着他踉跄着步子转过身,嘴中嘟囔着什么“好心没好报”之类的话。 没过多久,他就倒了下去。 “不会死了吧!” 她一惊,就连手中的木棍也拿不稳,哐当一下就掉了下去。 哆嗦着手脚,转眼看向自家姑娘。 自家姑娘正背躺在床上,腰间露出一角肌肤。头偏着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。 那眼神复杂难辨,不知是赞许,是怨怪,还是兼而有之。 “姑娘,我……我见你受他欺负,才……打、打他……” 紫鹃的开口,让黛玉回过了神。 她这才惊觉自己衣衫不整,连忙整理好,强自镇定道:“你误会他了。” 黛玉自从褪去衣裳那刻起,她便一直将脸蒙在被中,心底里自伤自叹道:“身体清白虽在,灵魂却已污浊了。往后可不知如何是好!” 她素来心高,追求完美,此刻只觉万般难受。 直到手腕上被轻轻刺了一下。蒙在被里的她,悄悄地偷眼看他。 只见他刺完便肃立在床边,神情专注,目光望向外面,并未如她所惧的那般,偷觑她裸露的肌肤。 看他神色庄重,不似淫邪之徒,黛玉心下不由一动:“难道他真是为了我好?” 正思忖间,忽见他查看了一下她腕上的针痕,又拿起针筒,朝她腰间而来。 不多时,腰间传来一下刺痛。 她正提着一口气,以为剧痛将至,却听他语气平淡道:“行了,打好了。” 她下意识抬眼,正对上他的目光。那眼神清澈见底,一派坦荡。 她心中不由暗道:“或许……他真是为我好!” 旋即又摇摇头,“即便是为我好,也是贪图我的美色,想在我面前装好人罢了。” 正想着,忽听“砰”一声闷响! 随即,她看见他身后,紫鹃正高举着一根木棍。紧接着,他身子一软,倒了下去。 她怔怔望着,一时反应不过来,直到紫鹃说话,才回过神。 此刻又听紫鹃颤声问道:“姑娘,他……他不会死了吧?” 经她一提醒,黛玉心头一紧,忐忑不安地下了床,走到赵琰身旁俯身探他鼻息。 见他呼吸尚在,才松了口气,安慰紫鹃道:“没事,只是昏过去了。” 紫鹃听罢,稍微放松下来。 黛玉见她面色不好,吩咐道:“你去歇着吧,明日他应当能醒。” “那他......”紫鹃指着赵琰道。 黛玉打断她,温声道:“没事,就让他在那躺着吧!” 紫鹃只得应了,又看了地上的赵琰两眼,方快步退了出去。 黛玉摸摸尚有一丝隐痛的腰间,看向赵琰。 见他衣衫单薄,便将床底那床被子拉出来,替他盖上,口中低喃:“那么重的一下……可会留下内伤? 唉,如今也只能靠你自己了。你既能去那天堂,这点伤痛想必也难不倒你罢。” 提到天堂,她忽想起他的玉佩,旋即从他颈间解下,回在床头坐下,借着灯光细细察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