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琰忙伸手抓住她手腕,一时将她按在床上。 看着近在咫尺的她,其容颜之美,绝世仅有,少女的幽香也悠悠袭来。 他心头猛地一跳,险些把持不住。 幸而理智尚存,仅按住她一念间,他便转而伸手去挠她胳肢窝。 她犹未反应过来,就已吃不住痒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 赵琰见好就收,迅速钻入床底。 黛玉止了痒,随手抓起枕头恨恨地往床底砸,但自然没什么用。 气不过,她又去拿来棍子往里捅,啐道:“谁许你挠我了?” 赵琰干脆不回声。恰巧紫鹃回来,见状问怎么了。 她理了理鬓发,随口沉声回道:“没事,打狗罢了。” 话一出口,自己先是一愣,随后不觉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加上方才一番出力,郁气倒散了大半。 她收起棍子,吩咐紫鹃:“我要更衣洗漱了。” 忽又想起床底那贼子昨日没吃多少,又叫住紫鹃:“去,拿点‘狗食’来给他。” 紫鹃听了,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,忙应声出去了。 ...... 没过多久,黛玉洗漱完毕,又恢复了往日那清清冷冷、郁郁寡欢的模样,不时传出一阵连咳。 咳声虽比夜里轻些,却也听得人揪心。 赵琰躺在床底,听着她的咳声,忽然想起昨日买的东西。 他忙取了出来,仔细检视,见未丢失也未损坏,这才稍感安心。 心想,既然李嬷嬷告假了,包嬷嬷今日未必会来这里,现在出去也不碍事。 心念及此,旋即爬出床底,见黛玉正坐在床沿,便挨着她身侧坐下。 黛玉见了,只瞪他一眼,并无心情斥他,反而幽幽叹道:“不知爹爹何时来接我……” “林如海?若按原著,再过一二年怕是凶多吉少了。” 赵琰心道,却不忍说破,转而问道:“你可想知道,我昨日去了何处?” 黛玉听了,眼中掠过一丝的兴致,反问道:“去了哪里?” “我说我去了天堂,你信不信?”赵琰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回道。 在他心里,相较此地,那处确是天堂。 “我信啊。”黛玉轻声道。 “你真信?”赵琰满是意外。 黛玉点点头,目光有些悠远:“昨夜那道光门那样好看,定是天堂才有的吧。” “你竟能看见那光门?”赵琰讶然。 “是啊。”黛玉淡淡道,“不过紫鹃说她没瞧见,想来李嬷嬷也瞧不见。能看见的,怕只有你和我了。” 她顿了顿,低声补充道:“这定是仙家之物,你能去天堂,也不奇怪。” 赵琰听她这么说,取出玉佩递过去:“你看看,能不能瞧见里面的字?” 黛玉接过,凝神看了好一会儿,摇摇头。 她却未立刻归还,依旧紧盯着玉佩中心,忽然轻呼:“我瞧见里面的光了!” “可有字?”赵琰急问。 黛玉再次摇头,语气里却带上了几分欣喜:“你上回说的,竟是真的?” 赵琰点头:“昨夜我便是靠它唤出那门,去了那边。只是不能久留,超时就会被强行拉回,浑身剧痛动弹不得。” “原来如此。”黛玉恍然,“难怪你昨夜那般模样。” 她说着,又摸了摸玉佩,才递还给他,语气里有一丝失落:“可我并未见到字。” 赵琰安慰道:“或许再等等便能见到。起初我也瞧不见,想来破局的关键,就在这上头。” 黛玉微微颔首,眼中仿佛见到了曙光,对未来也恢复了一丝憧憬。 两人静坐片刻,赵琰忽道:“对了,我从那边带了药回来,或许对你的症候有奇效。” “真的?”黛玉蓦地抬眼,满是讶异。这贼子竟会惦念她的身子? “嗯。”赵琰点头,取出那些药。药上的地址字迹早已被他小心磨去,倒不怕她看出端倪。 “这药,我配给你试试看。不过得打针。” “打针?”黛玉满脸疑惑。 赵琰拿出一次性针筒递给她。她接过来看了看,疑惑道:“用这个打?岂不是很疼?” 赵琰微微点头:“疼是有一点。” 黛玉闻言,稍稍发怵,却也问道:“果真有奇效?” 赵琰心想,古人从没用过抗生素,尚无耐药性,应当有效。 于是信誓旦旦道:“自然。试一试不就知道了?” 黛玉沉吟片刻:“行吧,那就试试。”随即又问:“打在何处?” 赵琰接过针筒,在自己臀侧比划了一下。 黛玉见状,瞬间面红耳赤,忙不迭摆手:“这可不行!” 她顿了顿,叹道:“我一个闺阁女儿,哪能让你看……看那种地方!” “那就算了。”赵琰并不意外,一边收起药品,一边故意嘟囔,“可你早被我看光了。” 说罢,他悄悄瞥去,只见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神色十分骇人。 片刻,黛玉趴在床上,竟哭了起来,肩头微微耸动,哭得十分伤心。 赵琰在床沿坐下,小心翼翼地推了推她的肩,低声解释道:“我那时……真不是有意要看的。” 黛玉只顾抽泣,并不理他。 外头的紫鹃听到哭声走了进来,一见这情形,摇头轻叹一声,转身又退了出去。 赵琰不由得腹诽:“她到底是哭得有多频繁?竟让贴身丫鬟都这般见怪不怪!” “既然连贴身丫鬟都不管不顾,我何必自作多情?” 念及此,他转身就要钻回床底。 恰巧雪雁走了进来。从她口中得知,包嬷嬷今日不会来。赵琰心下一动,强行拉着雪雁,要给她讲故事。 昨日用了传送门,那进度条已变红,得赶紧让它变绿才行,以备不时之需。 讲故事是赚取“贤气值”的法子之一。 可讲了大半天,雪雁倒是听得如痴如醉,进度条却只涨了微乎其微的一丝。 赵琰不由暗道:“这雪雁怕是不太行,没多大价值。” 他转念又想:“若是讲给黛玉听,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?” 然而抬眼看去,她依旧趴在床上,哭声虽早已停止,肩背却仍在轻轻颤动。 赵琰不想多惹事端,只得暂且作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