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间,就在多斯拉克大军的外围,靠近他们安置老弱妇孺和奴隶的后营方向,天塌地陷般的轰鸣与喊杀声冲天而起! “隆——!!!” 罗兰来了! 就在艾莲娜发动决死冲锋,将所有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核心战场的那一刻, 他已经率领休整完毕、马力稍复的一千八百铁骑,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运动到了敌军最为薄弱、最为混乱的后方! 没有预警,没有试探。 罗兰一马当先,手中马槊平端,整个人与战马仿佛融为一体,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! 小梅与七铁卫紧随其后,再后面是托尔率领的主力骑兵,形成一个极致尖锐的锋矢阵! “锋矢——破阵!” 罗兰的低吼被巨大的冲锋声浪淹没,但命令通过旗帜和默契已传达全军! 轰! 钢铁洪流狠狠撞入了毫无防备的多斯拉克后营! 这根本不是战斗,是一场屠杀!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!照料马匹羊群的老弱妇孺哭喊着四散奔逃,被羁押的奴隶们也骚动起来! 罗兰的目标极其明确——驱赶他们! 驱赶这些惊惶的人群和牲畜,像赶羊一样,冲向前面正在回身试图组织抵抗的多斯拉克战兵! “轰隆!” 人潮、马群、羊群与仓促回援的多斯拉克前军猛烈地撞击在一起! 场面瞬间陷入极致的混乱! 自相践踏,嚎叫声、咒骂声、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! 而罗兰率领的骑兵,则在这片人为制造的混乱泥潭中,展现了令人恐惧的战术素养! 在罗兰的感知下,整个混乱的战场仿佛透明。 敌阵的每一个薄弱点,每一次微小的调度,甚至指挥者所在,都清晰无比! 他的马槊如同死神的指尖,所指之处,必是敌阵运转的关键节点! 或是某个试图集结小队的小酋长,或是一处刚刚形成的薄弱枪阵! 每一次突刺,快如闪电,力量凝聚于槊尖一点,轻易洞穿木盾、皮甲,将敌人挑飞! 每一次横扫,槊杆带着恐怖的力量弯曲复又弹直,将数名敌人如同稻草般扫落马下! 他根本不做停留,凿穿一点,立刻转向,扑向下一个节点! 而他身后的骑兵,则如同拥有灵魂的延伸! 根本无需详细命令,主将的槊尖就是方向! 每当罗兰撕裂一道缺口,整个锋矢阵便会瞬间“分裂”! 化作数股、十数股更小、更灵活的次级锋矢,顺着缺口狠狠楔入,左右冲杀,将小小的混乱迅速扩大成局部的崩溃! 远则复合弓抛射覆盖,弩箭精准点杀; 中则标枪、飞斧、流星锤如雨落下,砸得多斯拉克人流血倒地; 近则马槊如林突刺,战锤、晨星、巨剑挥砍! 红巾骑兵的兵甲、武艺、纪律、配合,对多斯拉克人形成了全方位的碾压! 而最为锋利的刀尖——罗兰、小梅、七铁卫,更是所向披靡! 小梅的马槊尽得罗兰真传,刁钻狠辣,专破防御,与七铁卫默契配合,将罗兰侧翼护得滴水不漏,所有冷箭暗算皆被格挡挑飞。 事实上,在罗兰那非人的感知和反应下,这些攻击本就徒劳。 崩溃开始了。 从后营,如同雪崩般向前蔓延。恐慌比刀剑更快地摧毁了这支庞大军队的斗志。 他们不怕死,但害怕这种无法理解、无法抵抗的毁灭! 那天神下凡般的敌将,那如同鬼魅般撕裂一切的骑兵…… 乱军之中,那位失去爱子的卡奥双目赤红,几乎疯狂。 (战争中永恒的意外,他的爱子本只是一场轻松的游猎,结果遇到红狮团,又恰好被艾莲娜射杀) 他不管身后逐渐崩溃的大军,亲自率领着最精锐的数千骑兵,死死围住艾莲娜残部,发动一波又一波的亡命攻击! 他只要艾莲娜死! 艾莲娜和最后不足三百人的战士被压缩在一个极小的圈子里,背靠着背,脚下堆满了双方战死者的尸体。 她的长剑已经折断,换上了一柄战锤,每一次挥舞都砸碎一名敌人的头颅或胸膛,但她的体力也快到极限了。 “罗兰……看来等不到看你加冕的那天了……” 她心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,带着一丝遗憾,随即被更多的敌人淹没。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—— “轰!!!” 仿佛平地惊雷,又好似地裂山崩! 一股难以形容的、恐怖至极的精神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,骤然席卷了这个围攻区域! 那不是声音,却比任何战吼更撼动灵魂! 蕴含着无尽的霸念、碾碎一切的意志、尸山血海的杀伐之气! 噗通!噗通! 瞬间,以艾莲娜小圈子为中心,围攻的多斯拉克人,无论战士还是战马,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! 意志薄弱者直接兵器脱手,两眼翻白栽下马去,口吐白沫昏死过去。 意志稍强者也是头晕目眩,心神剧震,战斗力骤降,战马惊惶人立! 就连艾莲娜和红狮团的战士们也感到一阵心悸,仿佛被什么洪荒巨兽凝视,但那股意志似乎有意避开了他们,并未造成实质伤害。 战场出现了刹那的死寂和凝滞! “就是现在!” 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混乱的战场! 罗兰!他竟单人独骑,凭借超绝的马术和对时机的完美把握,从小股溃兵的缝隙中强行穿透,马槊直指那恍惚中的卡奥! “保护卡奥!”一名离得最近的血盟卫狂吼着挥刀劈来! 罗兰看都不看,槊杆微抖,一个精妙绝伦的“挂”字诀,荡开弯刀,槊尖顺势如毒蛇出洞! “噗嗤!”那名勇悍的血盟卫喉咙被瞬间洞穿! 另一名血盟卫从侧面咆哮冲来,却被斜刺里杀出的一槊精准地刺穿了腋下,惨叫落马——是小梅! 她竟紧紧跟随着罗兰这冒险的突击! 最后一名挡在卡奥身前的血盟卫,被罗兰坐下战马猛地撞开,随即被七铁卫中掷出的流星锤砸碎了头颅! 卡奥刚从那精神冲击中回过神,映入眼帘的是一点不断放大的、冰冷彻骨的寒芒! 他想要格挡,但来不及了! 快!太快了! 罗兰人马合一,力量从腰腹爆发,经背脊贯通手臂,最终完全凝聚于槊尖之上! “死!” 噗——! 蕴含着无匹力量和速度的马槊,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卡奥胸前精美的黄金鳞甲,从他后背透出尺余! 槊头蕴含的恐怖动能甚至将他庞大的身躯带得离鞍飞起! 罗兰双臂叫力,猛地一抡! “咔嚓!” 魁梧的卡奥竟被硬生生挑起,甩向半空! 槊刃切割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!一颗硕大的头颅伴随着冲天血泉飞起! 罗兰探手一把抓住那飞起的头颅发辫,将滴血的首级高高举起! 运足中气,用路上紧急学来的、略显生硬却杀意滔天的多斯拉克语,发出震动战场的咆哮: “卡奥已死!降者免杀!!!” 声如雷霆,滚滚传开! 战场上,残存的多斯拉克人看到了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: 那个如同魔神般的骑士,马槊挑着卡奥的无头尸身,手中高举着卡奥怒目圆睁的首级! 最后的精神支柱,崩塌了。 “卡奥死了!” “逃啊!” “魔神!他是魔神!” 巨大的恐惧彻底压垮了多斯拉克人残存的斗志。 幸存的战士们发一声喊,再无战意,如同炸窝的蚂蚁般向着四面八方亡命奔逃。兵败如山倒! 罗兰看着崩溃的敌军,没有再下令追击。 一千八百骑,奔袭三日,苦战一场,已是强弩之末。穷寇莫追。 战场上,只剩下满地的尸体、无主的战马、瑟瑟发抖的俘虏(主要是惊惶的老弱和部分伤兵),以及那些被解救出来、茫然无措的奴隶。 粗粗看去,俘虏及随营人员不下两万,马匹牛羊更是无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