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怕。”苏媛媛很认真地说,“只要你肯教,我就肯学。” 孙宇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丝笑。 “好。” “明天开始,我教你基础。” “谢谢!” 苏媛媛笑得很甜。 晚霞洒在她脸上,把她的脸颊染成淡淡的粉色。 孙宇看着她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 这姑娘…… 清晨的阳光洒进院子,孙宇端着一碗白粥,坐在台阶上。 苏媛媛坐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个馒头,小口小口地咬着。 “今天要去哪出诊?”她问。 “东庄村。”孙宇喝了口粥,“村长说有几头羊病了,让我去看看。” “羊啊……”苏媛媛眼睛亮了亮,“那我能跟着去吗?” “嗯。”孙宇点头,“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。” “什么心理准备?” “羊身上很臭。”孙宇淡淡地说,“而且羊脾气不好,给它们看病的时候,经常会踢人。” 苏媛媛咬了咬嘴唇。 “我不怕。” 孙宇看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丝笑。 “那行,一会儿跟我走。” 两个人正说着话,王大楠从宿舍里走出来,一边打着哈欠,一边往井边走。 “孙哥,今天又是苏姑娘给你送早饭啊?” 他嘿嘿一笑,语气里带着促狭。 “你俩这是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孙宇瞪了他一眼。 王大楠缩了缩脖子,可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收不住。 他打了一桶水,开始洗脸。 “对了孙哥,你说我今天去找陈协调员怎么样?” “你自己心里没数?” “我……”王大楠挠了挠头,“我这不就是问问你这过来人的意见嘛。” “别瞎说。”孙宇放下碗,“你要想去就赶快去。” “孙哥!”王大楠急了,“你这话说的,我心里没底啊!” “那你想听我说啥?” “我……” 王大楠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泄了气。 他趴在井沿上,满脸的丧气。 “唉……” 苏媛媛看着他那副样子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 “王大楠,你别灰心啊。” “苏姑娘……”王大楠抬起头,眼里带着一丝希望,“你说我还有机会吗?” “这个……”苏媛媛想了想,“我觉得,你先把自己变得更好一点,再去追人家。” “怎么变好?” “比如……”苏媛媛看了看他,“把自己收拾干净点,说话别那么毛毛躁躁的,做事稳重一点。” 王大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 “你说得对……” 他看向孙宇。 “孙哥,你说我要是把发型重新弄一下,是不是陈协调员就能看上我了?” 孙宇正要回答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。 那声音很特别。 不是拖拉机的“突突突”,也不是客车的沉闷声,而是一种厚重的、有力的轰鸣。 孙宇放下碗,站起身,往院子门口看去。 王大楠也停下了动作,侧耳倾听。 “这是……有车过来了?” “嗯。”孙宇皱起眉头,“而且不止一辆。” 轰鸣声越来越近。 杨昊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茶缸,也往门口看去。 “谁这么早就开车来了?” 话音刚落,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,从土路尽头缓缓驶来。 车身很新,油漆锃亮,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 车牌上,是醒目的白色军字。 紧接着,第二辆车出现了。 然后是第三辆。 三辆军车,一前两后,整整齐齐地开进镇子,停在兽医站门口。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 杨昊手里的茶缸差点掉在地上。 王大楠张着嘴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 苏媛媛站在台阶上,紧张地攥着手里的馒头。 车门打开。 第一辆车上,下来一个中年军官。 国字脸,浓眉,身材笔挺,腰间扎着武装带。 他环视了一圈院子,目光最后落在孙宇身上。 可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转过身,对着第二辆车敬了个礼。 第二辆车的门打开了。 一个年纪更大的军官下了车。 花白的头发,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,可那双眼睛,却格外锐利。 他穿着整齐的军装,胸前挂着几枚勋章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 中年军官快步走到他身边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。 老军官点了点头,然后抬起头,看向院子里。 他的视线扫过杨昊,扫过王大楠,扫过苏媛媛,最后停在孙宇身上。 停留了几秒。 然后,他迈步走进院子。 中年军官跟在他身后,还有四五个年轻的战士,齐刷刷地跟着。 脚步声整齐划一,踩在泥土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 杨昊回过神来,急忙放下茶缸,快步迎上去。 “几位长官,请问……” 老军官抬起手,示意他稍等。 然后,他停在院子中央,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。 最后,他开口了。 声音洪亮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“谁是孙宇?” 院子里,瞬间安静下来。 落针可闻。 杨昊愣住了。 王大楠愣住了。 苏媛媛也愣住了。 所有人的视线,齐刷刷地落在孙宇身上。 孙宇站在台阶边,手里还端着那只空碗,脸上的表情,平静得有些过分。 他看着那个老军官,沉默了两秒。 然后,他放下碗,擦了擦手。 “我是。” 老军官的眼睛,忽然亮了。 他大步走过来,站在孙宇面前,上下打量着他。 从脸,到肩膀,到手臂。 视线在他手臂上那些疤痕上停留了几秒。 然后,他忽然抬起右手。 标准的军礼。 “孙宇同志。” 他的声音很郑重。 “我是西南军区后勤部部长,李国栋。” “陆铮跟我说了你的事。” “今天,我代表军区,亲自来感谢你。” 说完,他转过身,对着身后的战士们。 “全体都有!” 战士们齐刷刷地立正。 “敬礼!” 五个年轻的战士,同时抬起右手,对着孙宇,敬了个标准的军礼。 动作整齐划一,像一个人。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军装上的扣子,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。 院子里,鸦雀无声。 杨昊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 王大楠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 苏媛媛站在台阶上,手里的馒头掉在地上,她都没注意到。 所有人都懵了。 军区部长? 亲自来? 还敬礼? 这…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 孙宇站在那里,看着眼前这一幕,嘴角抽了抽。 他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 这阵仗…… 有点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