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比武大会正式开始。 白天的风息堡阳光明媚,配上轻柔的海风,与夜晚的寒冷简直不像是同一个地方。 这次比武大会有三个主要部分:马上长枪比武,团体比武,射箭比武。 其中关注度最高的马上长枪比武,加文直接选择了弃权。 理由很简单,这些维斯特洛的贵族们从生下来就在接触这门技术,而缺乏木材的铁群岛却连造根长枪都觉得是浪费。 就连经常隐瞒身份偷偷参加比武大会的彼得,也从来不参与长枪比武。 “拿木材造这种沉重的杆子简直是浪费。”彼得厌恶的评价道。 由于绝大部分贵族的房间都在风息堡内,因此直到大会开始的当天,铁群岛葛雷乔伊家族派人参加的消息才逐渐传开。 众人看着加文袖口的海怪纹章,交头接耳说着不知厌恶还是嘲笑的私语。 尽管声音很轻,但内容还是逃不过加文的耳朵。 只能说很符合自己想象中维斯特洛对铁民的印象。 一行人来到观众席的入口处。 加文刚想带海娜找个空位坐下,两名佩剑的侍从却在互相交流了几句后,突然起身,抬手将三人拦在入口外。 “鱿鱼也想入场?” 根据葛雷乔伊的海怪家徽,“鱿鱼”就成了维斯特洛对铁民的蔑称。 他们趾高气昂,似乎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。 早有预料的加文并未生气,彼得也一反昨天风息堡门口的冲动,选择沉默。 昨晚他就叮嘱过彼得可能出现类似的情况,到时候没有自己命令不准轻举妄动,一切交给他来处理。 铁群岛名声本就不好,万一触动众怒,会很麻烦。 加文护住海娜,看向那两名侍从肩甲上的纹章。 较高的那位,纹章是金色底色上斜穿过的蓝色波浪形条纹;较矮的则是白底上一株绿色垂柳。 “他们是哪个家族的?”他小声问海娜。 相比自己,跟巴达学了三个多月的海娜肯定对纹章更熟悉。 女孩努力回想:“蓝色条纹应该是古柏克家族,垂柳是莱格家族,他们都效忠于河间地的徒利家族。” 河间地常年受铁民袭扰,这些侍从这么做也算无可厚非。 加文看向观众席。 这些等着看笑话的贵族估计也不会有人帮自己。 他叹了口气,正要开口,一个放荡的男声却从身后传来。 “前面的,挡路了。” 几人看去,说话的年轻男人身形干练,有着橄榄色的皮肤以及和拜拉席恩家族相同的黑发。 不过和拜拉席恩的碧眼不同,这人的眼睛也是深邃的黑色。 古柏克和莱格并不认识他,但为了表示对加文的奚落,他们故意点头弯腰,语气恭敬地从旁让出一条路:“大人请进。” 男人吹着口哨,仿佛没听见般站在原地。 二人对视一眼,语气疑惑:“大人?” 男人假装东张西望,随即慢悠悠开口:“我没看到什么路,我只看到我的路上有三个人······哦不,两个人挡着。” 侍从一愣,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。 古柏克怒道:“你不要·····” 话音未落,男声突然从一旁比武场地的准备区传来。 “住口!乔尔,韦曼。” 几人往声音来源看去。 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的男人向入口走来。他胡须剃得干干净净,英俊的容貌与刚才威严肃穆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。 从他全副武装的穿着看来,明显是准备上场的选手。 “杰森大人。”被称作乔尔的高个侍从指着加文说:“他们是铁群岛的,怎么能出现在这种地方。” 杰森?加文敏锐捕捉到这个名字。 他看向男人盔甲上的家徽——靛蓝底色上一只展翅银鹰。 海疆城代理城主罗宾的衣服也有这个纹章。 彼得显然也认出男人,凑上来小声对加文说:“杰森·梅利斯特,海疆城伯爵······我说当初来接的怎么是他弟弟,原来本人在风息堡。” “你打的过他吗?”加文问。 彼得愣住了:“什么?” “我说你打得过他吗?”加文重复 彼得摇头:“你要说比武,不行。” 但他很快又补充:“如果不限规则随便打,那有机会。” 加文点点头:“这就够了。” 海疆城作为抗击铁民的第一道防线,杰森不可能给他们好脸色看。 有备无患总没错。 橄榄色皮肤的男人显然也认识海疆城的纹章,笑着说:“这位一定就是海疆城伯爵,杰森·梅利斯特大人。” 杰森推开他的侍从,语气严厉:“去马棚等我。” 乔尔和韦曼不敢抗命,只能愤恨地看了眼加文,灰溜溜离开。 男人笑笑,冲他们的背影挥手道:“记得把我的马也照顾下,它喜欢和同类玩。” 杰森看向男人:“差不多可以了,红毒蛇。” 红毒蛇?加文和刚才一样敏锐捕捉到这个信息。 他回头观察,这个男人衣服上没有家徽,但身体的各项特征确实符合多恩属性。 他就是奥伯伦·马泰尔亲王,人们更愿意叫他的绰号——“红毒蛇”。 奥伯伦摊开手,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:“没办法,梅利斯特大人也知道我没有侍从,只能让他们代劳了。” 杰森不动声色:“如果我不来,你还会这样说吗?” “谁知道呢,我也没带长矛。”奥伯伦丝毫不惧的凑上前,漆黑的眼睛盯着杰森:“毒蛇没了毒牙,你也怕吗,梅利斯特大人。” 剑拔弩张的气氛让海娜害怕的向加文身边挤去。 加文摸摸她的头。 相比二十年后,这位亲王少了些油滑,却多了不少凶狠。 杰森看着奥伯伦。 “场上见吧。” 留下这句话,杰森便转身走向准备区。 而观众席等着看笑话的贵族们也失望的把注意力收回去。 加文转身,鞠躬谢道:“加文·葛雷乔伊,刚刚多谢亲王解围。” 奥伯伦一挑眉:“我不记得我报过名号,铁群岛的人也认识我?” 加文笑笑:“多恩也许有很多亲王,但‘红毒蛇’的名号仅此一家,奥伯伦·马泰尔亲王。” 红毒蛇哈哈大笑。 “说这个外号的人很多,但铁民叫我还是头一回听。” 他看向加文旁边的二人。 “你这侍从看上去也不错,而女人······”奥伯伦低头看向海娜,游走的眼神让女孩不自主往加文背后缩去。 加文拦下警惕地想分开二人的彼得。 红毒蛇虽然浪荡,这种场合也不会主动挑起什么争端。 奥伯伦端详一阵:“嗯,是个好苗子。” “这是你妹妹?” 彼得再次没忍住笑出声。 等他直起身,加文便说:“先入场吧,大人。” “你可以叫我奥伯伦。”奥伯伦摆摆手:“要愿意,直接叫‘红毒蛇’也无所谓。” “那你也可以叫我加文。”加文学着他的样子说:“你要愿意,可以叫我加文船长。” 如果要和他拉近关系,低声下气恐怕不会是个好主意。 果然,奥伯伦愣了几秒后,眼中便浮现出兴奋与好奇。 “有意思,加文船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