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木孝!?”顾言惊讶的轻呼道。 看来多半是打错了人。 “这家伙这么晚不睡觉,鬼鬼祟祟的在这,我还以为是偷子呢。” 顾言懊恼的拍拍头。 看来晚睡,碰到的不一定是小偷,可能是同僚。 这一闷棍下去,估计一时半会儿,是醒不过来了。 顾言向前,正要将其扶起。 金木孝怀中,悄然掉落出一些东西。 蹬蹬蹬! 顾言被眼前景象吓得连退了几步,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。 “金……金条!!” “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?” 顾言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,确定自己没有看错。 “这……” 深吸一口气,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。 金条绝对不可能,是金木孝的,那也就是说…… 咔哒。 许是听到了动静,胡屠夫的门正慢慢被打开。 顾言反应极为迅速,将东西一把收入怀中。 拖着金木孝就往屋内走。 吱啦。 胡屠夫屋内的门被打开。 望着空无一人的小院,看了看,疑虑的又将门关上。 听到关门的声音,顾言这才长呼出一口气。 看到昏迷的金木孝,顾言正想给他扇醒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呢。 结果转头一看。 顿时发现有些不对劲。 ‘这家伙腹部咋一点气息浮动都没了?’ 顾言伸手查看。 “没……没气了!” 惊恐感,瞬间蔓延至顾言全身,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退去几步。 “这……这……” 顾言连连张口,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 他可没想过杀人啊,以为是小偷所以就给来了一闷棍。 没想到,这一闷棍居然…… 顾言胸口不断起伏着,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着冷静。 思绪不断涌入脑海,寻找着弥补的方法。 金条、偷窃、跑路,这几个关键词汇,当即汇聚在一起。 顾言也来不及多想,背上金木孝就悄摸离开了小院。 这是他平生走的最快的一次,没一会的功夫就来了后山。 将人放下,正准备进行下一步,才发现。 “任何工具都没拿!” 不得已,顾言只能回去拿工具。 当再次返回,看到眼前场景,顾言险些惊出一身冷汗。 金木孝的尸体……不见了!! 快步上前。 顾言仔细在周围看了又看。 甚至走了不下百米,依旧没看到有任何人的身影。 “不见了,人不见了。” 顾言嘴中低喃。 突然,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闪过。 ‘莫不是被鬼怪拖走了?’ 他虽来这个世界的时间不长,但也常常会听周围一些老者,说起鬼怪的事迹。 那时候他还觉得是吓小孩的把戏,可今夜之事,又让他不得不对此再做打量。 回到小院,悄摸进到屋内,听着起伏的鼾声,顾言顿时有了些踏实感。 将金条与一同的杂物放到了他未洗的鞋内,才躺入大通铺中。 这一夜他久久未能睡。 闭眼就会想到消失在夜幕之中的金木孝,和在自己手中的金条与一些杂物。 直至晨夕,旭日的光芒穿透东方天际的袅袅薄雾,映射在小院的窗上。 顾言才跟着众人缓缓起身。 屠宰铺学徒也就那么几个,少了人,也是一眼就能看出。 但都没把这当回事。 杨九更是出言: “奇了怪了,金木孝那小子今日居然起这么早?” 直到吃饭,还未见得金木孝的身影,几人才觉得奇怪。 慌忙汇报给胡屠夫。 听了话语,还在吃饭的胡屠夫一把将碗筷拍在桌上: “什么,金木孝那小子不见了?” 胡屠夫的声音很大,几乎笼罩了整个小院。 “狗娘养的小崽子,我就知道昨晚定不是我听错了。” 说着,就见他往自己屋内走去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胡屠夫才从屋内出来。 脸上无表情,不见喜不见怒,对着众人便说道: “不用管他,待会吃完饭,该干嘛干嘛。” “那小崽子多半是受不了跑了。” 几人虽觉可疑,但也不敢多说。 ………… 今日屠宰铺的活不多,虽少了个人,但也完全忙的过来。 多的就是叫几个人去前铺帮着卖卖肉。 三名学徒不带犹豫的就接下了这个活,为的就是在胡屠夫的眼中留下些好印象。 要是屠宰方面欠缺些意思,还想通过这些细微的印象加些分。 这无疑不就是临时抱佛脚吗,都相处这么久了,是个啥样胡屠夫还能看不出来?? 不过顾言对此并不关心。 ‘从刚才的表现来看,胡屠夫极有可能不知道那金条存在。 也就是说那玩意是金木孝的??’ 一个个疑点不断浮现,想的顾言脑袋都要炸了。 “顾言,我要去江边,一起不?” 杨九在一旁手里拿着渔网,背上挎着个竹篓,招手道。 本想捋一下这件事的来龙去脉,但转念一想,顾言便答应了下来。 ‘既然胡屠夫不知道,金木孝又被鬼怪抓了去,那东西就是我的,这次考核要是没通过,那金条也够活下半辈子了。’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,顾言便顿时感到轻松许多。 铺中没多少事了之后,学徒们就会去江边摸摸鱼啥的。 多数是会拿来铺子中卖的,胡屠夫对此也会给些银两。 虽大多数的鱼都不值什么钱,但要是能摸到些灵鱼,那可就价格高涨了,一下午的功夫就能赚个几两甚至几十两银子。 之前的顾言由于体质孱弱,根本不敢多下水。 有次他就是因为在水中待久了,染上了风寒,高烧不退。 没钱的他也不敢去找大夫,最后还是胡屠夫用些了土法子给治好的。 至此之后别人叫他去江边摸鱼啥的,他都拒绝了。 见顾言答应了下来,杨九倒还觉得稀奇:“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之前叫你,你可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了。” “得多学些门路了,要是到时候被胡屠夫赶出了,也好有点手艺能养活自己。 到时候你可教着我点。” 杨九去江中摸鱼摸的多,很多鱼的习性啥的他都知道,所以只要他肯教,顾言多少能够学到些东西。 “这没问题。” 杨九爽快答应。 ………… 时候虽还早,但来江边摸鱼的人可不少。 只见边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脑袋。 不过多数都是些孩童。 整个青平县都是比较穷的,所以说能上的起学家庭一双手都能数的过来。 多的时候,都是一些老书生在一个地方,教这些孩童识些最基础的字。 除去这些孩童之外还有些,有船只的渔夫们早已在江中驰骋。 杨九带着顾言找了个人少的位置。 此处水位不浅,看上去有个一米多的样子。 在这种地方一些石斑鱼什么的是经常出没的。 盐江水域非常广,所有水中生灵也非常多。 浅水区与深水区都有着不同的鱼群。 或许走的有些燥热,杨九来到江边,就见他,脱去身上衣物将东西放下,一个猛子就扎入水中。 过了半晌,才从不远处冒出头来。 此时他手中已有一条不大的鱼。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,就抓的一条鱼,可见的杨九这小子是真有些本事的。 见此,顾言也是有些跃跃欲试。 此时虽是初冬,但今日天气极好,走了会儿,甚至感到还有些热。 所以就算下水,应该问题也不会很大。 再加上顾言本就是会水的,将身上衣物脱去就来到水边。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下水,而是在边上拉伸了一会。 捧起一些水打在自己身上,一阵冰凉立马传来,在逐渐适应了水温之后,顾言才下水而去。 刚一下水,脚下就见一条手掌大的鱼呆愣的停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