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冬,青平县。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,微风如细刀轻抚着肌肤。 顾言摩拳擦掌的来回踱步,在一片白的小院内,踩出几道脚印。 直到小院升起炊烟,这才稍感好些。 不远处,五个同顾言一般大的少年,各司其职。 劈柴、打水、烧水、屠宰牲畜…… 往灶中不断添柴的顾言,心中不免叹气。 ‘救个落水孩童的功夫,咋睁眼就来到了这個世界呢?’ 前世当牛马也就算了,谁能想到现在还是个牛马。 打杂学徒,活儿只多不少。 虽在屠宰铺,但这半个月来,顾言基本没摸过刀。 做的都是些杂活。 这不,打水生火的事又归他做了去。 “砰!” 突然,小院大门处一声闷响。 只见一名壮汉踹门而入,肩上扛着只满身黑毛的动物,上头积了不少雪。 见此顾言心中一震,满脸尽显惊讶之色。 其他几人亦是如此。 “过来两个,将这野猪肉处理一下,待会放到铺子前卖。” 听到问话,这才让众人回过神来。 两名学徒也是当即放下手头上的活儿,上前接过胡屠夫肩头的野猪。 顾言撇过两人的模样,摆弄起来倒显得吃力。 这头野猪从个头上,看起来约莫二百来斤,胡屠夫扛着肩头却显得很是轻松。 许是体格的缘故。 胡屠夫五大三粗,身高有近八尺,体重更是有近两百斤,手头上的力那就更不用说。 有时候杀只猪,他一个人就给按住,那猪动都动不得。 将野猪交给学徒们之后,胡屠夫便说道:“七日之后我要对你们的屠宰技术进行一项考核,合格的留下,不合格的……直接拍屁股走人。” 待屠夫离开,众人才开始缠论。 对顾言来说。 胡屠夫的话语,莫过于,杀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 就他这没怎么摸过刀的,多半是要走人了。 现在学? 估计也学不到啥东西了,最关键是也没人教啊。 再加上,这具身体的底子,本来就薄。 学個十天半月,估摸着也就是个门外汉。 但现在有个门外汉的水平,有屁用啊!! 心头还没来得及多骂,一道声音便传来。 “顾言,这些鸡鸭你来处理一下。” 说话之人叫杨九,是学徒中与顾言关系比较好的。 依稀记得刚穿越过来的时候,好多事都是杨九帮衬着才做完。 要不是杨九,估计那时候的顾言,早就被胡屠夫甩出家门了。 不过这也怪不得顾言。 耐不住这具身体,本身就没学得什么本事,再加上那时候刚穿越过来,记忆还没完全契合,定然是有些懵的。 顾言应声将铁锅中倒满水,转身来到杨九身旁接过他手中的刀。 两人处理起野猪来还是有些慢,自然多上了些人手。 所以这杀鸡鸭的活,就落到了顾言头上。 看着笼中来回乱窜的鸭鸡,顾言手脚麻利,一把抓起一只。 看着手中的鸭,他一时间,竟不知,如何开始。 看他倒是看过很多,实践经验那就另谈,本来刀就没摸过几次,再加上前身也没有任何经验,所以只能看着办了。 实在不行…… 再另想他法吧。 在顾言的印象中。 宰鸭一般得需两人,一人抓鸭脚,防止宰鸭时乱动,鸭血横飞,一人宰杀。 但这里可没多的人手。 顾言一直接将鸭后身卡在双腿位置,一手扯住其脖颈,一手拔掉一些脖颈处的羽毛,以便于屠宰。 手起刀落。 血顺着刀口处就往下流。 见状,顾言立马将身子位置往上提了提,脖颈往下放了放。 鸭血可是个好东西。 一般买鸭肉的多少会买上一些,因为价格也算便宜,所以卖的也多,一挂上前铺,没一会的功夫就没了。 这可以说是顾言第一次杀鸭,气管好像没有完全斩断。 只觉身下鸭子摆动个不停。 要是任由它舞弄下去,鸭血估计得少一半。 顾言只得以,用手将气管给扯断。 随着气管被扯断,淡蓝色的文字出现在其眼前。 【获得血气+5】 【可用于强化身体,灌注武学。】 【当前身体素质:低下】 【当前武学:屠宰刀法。】 【血气:5】 开始顾言倒还觉得看错了眼。 毫不在意的,继续进行,接下来的工作。 结果,又解决掉一只鸭子之后。 淡蓝色字体再次出现。 【血气+5】 他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。 ‘这……这不是幻觉?’ 顾言心头,不由泛起嘀咕。 别说,从这具身体的记忆来看,体质还真不咋行。 倒是这屠宰刀法……他可不记得有这回事。 可能是记忆残缺导致的。 ‘强化体质与武学。’ 想到这,顾言手头上的动作,加快了几分。 ‘果然,老天是不会亏待每一个穿越之人。’ 从开始的不熟练,到现在的一刀毙命,仅仅几次,顾言便愈发得心应手。 随着,困在笼中鸡鸭,全部被顾言宰杀完。 淡蓝色的文字也在血气:30,停住。 顾言并没有闲着,将收集完的鸭血全数送到前铺。 身体上的动作,是本能上的反应。 其实思绪,早已不知,飞往了何处。 将鸭血放下,顾言不敢多待,转身便回了后院。 顾言面对胡屠夫,内心中,还是有些恐惧的。 天天宰杀牲畜,白刀子进,红刀子出,其身上所散发的气息,让人望而生畏,再加上冷面不语。 有时候一个对视,就让顾言都感到汗毛竖立。 ………… 今日事多,待一切忙完,已是申时。 所以顾言完全没有时间,琢磨刚得来的外挂。 许是得了,这么大一只野猪,高兴。 晚饭时,胡屠夫难得的,叫他们切上了点肉。 虽然少,但众人也是吃的,满目春光。 胡屠夫的饭菜是他另做的,时不时就能看到他吃肉喝酒。 众人也只得眼热,咽咽口水。 待简单聊了几句之后,众人便洗漱进了屋内。 戌时,待众人睡去,顾言才有了时间。 这要是来的早些,顾言多半会,全部用来强化身体素质。 毕竟万事都要以身体为本,身体垮了功夫再高也没用。 但现在…… “屠宰刀法先来个20点看看效果。” 声音刚一结束。 淡蓝色字体便出现在其眼前。 【当前武学:屠宰刀法(入门)】 伴随着淡蓝色字体的出现,顾言放佛宰杀牲畜上百只一般,手头变得极其熟练。 不说鸡鸭了,要是现在给他一头猪。 保准能一刀给其毙命,猪都不带叫上几声的。 剩下的10点血气值,顾言并没有一股脑全部灌入给武学,而是用了10点强化了自己身体。 在血气的强化下,顾言顿时感觉全身传来一阵火热。 体内阴阳循环运转,身如鼓震,呼吸变得均匀,鼻息减弱,内在气息静膜相摩相荡。 只觉气血循环变得更为强大。 顾言还在惊叹着体内身体的变化,就听门外穿来沙沙响声。 在明月的照耀下,窗外悄然出现一道黑影。 “我去,院里来偷子了?” 不说多的宝贝,就这屠宰铺肉,就够吸引人的了。 招来些偷东西的人,也正常。 不过这还是他来到这以来,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。 突然,脑袋一抽。 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,顾言悄摸下床,从边上拿起根木棍,就准备出去看看。 悄摸来到门外。 那人本来弯着腰,脸朝里壁,听到动静,欲要回头查看。 顾言哪能给他这种机会,扬起木棍,就给了他一闷棍。 不知是他的气力变大了,还是如何,这一棍子下去,直接就给那家伙敲晕了过去。 “还好动作快,不然挨闷棍的就是我了。” 说着,他便将昏倒在地的那人翻过来,想看看模样。 见到那人样貌的那一刻,顾言心中一震,本来满脸喜色登时僵住,张大了嘴,没有发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