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经理笑了。 王渊当然没机会见到蓝李……也没那个必要,签完自愿离职协议麻溜走人就是了。 “跟我出来一趟。” 不知二人在走廊上说了什么。 回来时的王渊,完全没了先前的有恃无恐,脸色垮下去,恨恨地看了眼姜生,摘下工牌便离开了实验室。 研究员们面面相觑! 王渊犯的这点事不大,但被如此果断地放弃……这纯擅长技术的指导员到底有多大的能量? 可惜姜生没有解释的义务。 不过是作为合伙人,提前肃清实验室风气,省得将来积重难返闹心而已。 他没再跟这些被“杀鸡”吓到的“猴”说什么,拿上奶茶,离开园区打车回家 半天后。 他知道了处理结果。 梁经理虽然后悔,自己怎么签了这么个人才进来……但与蓝李商谈后,还是决定不处理剩下的人。 与法不责众无关,原则性问题必然要从重处理,蓝李有这个决心。 主要那些人没犯事,仅是态度不行。 而且一开始发出邀请,说明他们的能力,正是掘湖科技需要的。 最重要的是。 姜生的今天做的事,能在长期很好地震慑住他们以及后来者,让他们安份地做科研。 “你明明可以直接炒鱿鱼,却还要秀一下技术,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……你真的,我哭死。” 蓝李在电话那头道。 但该严肃的地方还得严肃。 他们是正经企业,王渊要是对合同处理有异议,大可随时来辩。但如果违背协议,向其他义体制造商,泄露铜台御手的任何技术信息……他们也不必再守规矩。 姜生嗯哼一句。 这就是他完全不插手管理的原因。 在世界的灰色地带游走需要经验。 交给熟练的人处理,能让整套系统的效率,比起黑或白高出百分之几百。 事已落成,蓝李和梁经理等人会持续推进。 他以后对掘湖科技要负的责任,仅有一项。 花钱。 方才刚回到家,他便在论坛等地方,发布了收购人俑部件的信息。 并打出了价格可谈的备注。 他背靠掘湖科技,能将技术源源不断地转化为财富……故而,对个人收藏家来说相当昂贵的藏品,在他这也就不算什么了。 但这也算不上财富自由。 毕竟他不是挪用资金用于个人花销。 买藏品,却标为报废自用,只是对于系统那离奇准确度的基本掩饰。 “话说,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?” 蓝李冷不丁问道。 姜生目光停留在屏幕中央,各式的论坛藏品交易贴上,声音平静道:“怎么了?” “有个姓林的研究员是你粉丝,加上他弟弟残疾,家里又缺钱,梁经理觉得可以慢慢培养他的忠诚。” “总之……让他暂任组长后,他实验发现被你拼凑完的铜台御手,性能比以前高了近一倍!” 蓝李声音是渐进的惊喜。 重新拼装就增强一倍。 这叫什么离谱结果? 林晨还以为仪器有误,去那些未启动实验室里用崭新仪器再测试过,但得出的结论仍然相同。 新的铜台御手作为义体。 反应速度、强度等性能,比起市面上最贵的量产民用产品,综合超越百分之五十! “哦这事啊,我是在古籍中找到了思路,寻思着可以优化一下架构。” 姜生如常回应道。 他想起上午利用新能力,二次鉴定铜台御手后,给出的新结果。 【中级锈铜义手】 【结构无比精密的义肢,拥有无意识本能,可在人脑反应过来前应对某些突袭。此外支持加装,至多两个小型模块。】 【品级:铜】 【稀有:34】 【虚幻:7】 【岁月积淀:108】 之前为完成鉴定,消耗了一百岁月积淀,这次更是有两个步骤。 所以他完成步骤一拆解拼装后,便花四十张证书跳过了步骤二。 成果自然是值得的。 蓝李在电话里夸了他五分钟! 各家义体制造商,其头部产品已四五年不曾迭代了,而即便更新,估计提升的效能也就一两成。 “可以说,由于你这波小小优化。技术方面,我们掘湖科技直接坐稳了市场龙头!” “……哦。” 蓝李险些没被噎住,不过想到这家伙只在乎藏品,不为商业方面的事兴奋也很正常。 而且他也明白。 不是谁产品好谁就一定卖得好。 蓝李已要求梁经理做好保密,并且现阶段,仍专注于初版义手的研发、生产、保密设计,以铺开市场。 “明天卡就能弄好,里面目前有三百万。” “好。” 完整的人俑要五百万,但买残破零件不但收集难度更低,价格也会腰斩不止。 蓝李想了想又催促了句:“花快点。” 姜生刚想解释,便听到挂断电话的忙音,不由一阵无语。 不过他能理解,蓝李对全新古董科技的期待的。 他也期待掘湖科技能做大,自己到时便能有海量资金挥霍。 以中级义手为鉴。 足够悠久的历史才能提供更多可能性,或许迟早,他得对那些举世皆知的贵重文物出手。 翌日上午。 照例把视频上传,这期他在末尾提了收东西的事。 推广的钱用完了,目前已积攒了六千多高质量粉丝,半小时便有四五十条评论。 姜生看了一圈。 “前排。” “小姜老师要研究人俑?在哪里报名当人俑?” “研研你的。” 见没啥实际价值,他便关掉屏幕,专心准备几天后的考证。 初级鉴定师证书,是从见习证书升级而来,见习证书考核只简单分两个环节,笔试、现场。 笔试前起码要先清楚难度。 江塘市千万人口,每年都有五万人报考……看着不多,但笔试只有一百个通过名额。同时设有最低分数线,这数字未必每年都能达标。 笔试没别的花里胡哨的。 就是海量的知识点。 不过姜生不断吸收知识,这方面把握还是有的。 而二阶段的现场,则是根据选择的文明,来鉴定新出土的物件……这就更不用担心了。 复习到中午。 有陌生电话打进来。 姜生面带喜色挂断电话出门。 半小时后郁闷地拎着打包的快餐回来了……说是有人俑手掌卖,结果他一眼就看出是假货。 那制假贩子还哔哔赖赖的,闹他一肚子火。 刚坐下手机铃声再次响起。 出门打上车。 五分钟后,市内的一间仓库。 那打电话的男人拉住姜生不让他走,有些着急地道:“不是,你走啥啊?” 姜生:“我要买的是正品!” “我真是正品,要是不满意你还可以挑其他款式的。” 姜生看了眼厂房中,那整齐排列的人俑军阵,气不打一处来。 几百万一具完整人俑。 你特么有百来个…… 你就是国主本人? 男人眼神闪躲:“但确实是高端货,包过鉴定。” 姜生冷笑一声,冲上去,乱拳锤倒一片硅胶人俑,然后趁乱跑出了仓库。 男人还在后面喊:“作为装饰没问题,看不出来的啊!” “滚!” ……下午两点。 “小姜老师我是您科普节目的粉丝。” 姜氏古玩店一楼。 站着个瘦削的男人,声音认真地道:“听说您想收藏人俑部件,我这里有颗甲士首级。” 他似乎是相信,真诚才是必杀技:“您帮我看看,这个仿制水平能不能过专业鉴定。” 姜生吃着已经冷掉的外卖,看了眼表情依旧诚恳的男人。 一秒。 两秒。 “再不走报警了。” “小姜老师再见。” 姜生账号粉丝量不多,但大概是内容过于专一的原因,以至于牛鬼蛇神们反应得都很快。 好家伙…… 让鉴定师帮忙检验制假技术! 贴脸开大的都来了,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的?! 好在。 当天晚点的时候,罗姐还是一如既往地可靠,表示有两条甲士人俑左臂到货了。 姜生被薅了一天羊毛,心情这才平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