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病房外响起了敲门声。 门上的玻璃上显示出男人的身影。 罗斯的心跳微微加速。 “请进。” 转动把手的声音响起,很快,一名带着眼睛里医生走了进来。 看到对方的脸,罗斯微微愣神。 这是张陌生的脸。 男医生快步走近,握住罗斯的手。 “小罗啊,身体最近怎么样?” “咳,还好。”罗斯微微用力甩开手臂。 他对一上来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。 稍微寒暄了几句后,罗斯就忍不住问起来想要知道答案的话题。 “查尔斯医生怎么不在?” “查尔斯医生?”男人一愣。 “有这号人物吗?” 旋即,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般笑了起来。 “嗯?”罗斯一怔。 “难道这里没有一名叫查尔斯的医生吗?” 刹那间,罗斯的内心同时闪过好几种想法。 查尔斯医生的存在对他的认知非常重要。 倘若说没有查尔斯医生这号人,罗斯简直不知道什么时候处于梦境,什么时候处于现实。 最近,这两者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。 “我们这里没有叫查尔斯的医生,不过你如果需要,我可以成为这名查尔斯医生。” 医生的回复依旧奇怪,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说法容易遭人误解,赶忙解释。 “虽然不知道是谁跟你说的,不过我的英文名就是查尔斯。” “呃,可以的话,你也可以叫我查尔斯医生。” “……”罗斯嘴角微微颤动了一下。 这算什么?代餐?还是搞什么替身文学啊。 “不,我说的查尔斯,是个老混……老外医生,外国人,年龄很大。” “年龄很大的医生?”男医生捏着自己的下巴思考。 “那我不了解就不奇怪了。” 这是名年轻的男医生,头顶黑发茂盛。 只是让罗斯想不明白的,自己是什么时候和这位年轻医生认识的。 怎么最近遇到的事情,和自己的记忆都对不上呢? 难不成我真的有问题? “对了,小罗啊,我来这里是问问你的情况怎么样的,听说最近你的恢复程度十分喜人啊。” 罗斯打量了两眼,男医生胸前的医师证上,写着名字。 “周医生,您的意思是?” “是这样。”周医生斟酌着用词,“这周的几次测试,都表明你的病得到了有效控制。” “再加上我院的床位比较紧缺,我在想,咱们的治疗大概可以告一段落。” “哦?” 罗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 “也就是说,我可以出院了?” “呃,对。” 周医生有些犹豫:“治疗确定了一定的成效。” “特别近两周以来,你的梦游情况基本得到了控制,记忆也不再断断续续。” “虽然仍有证据证明你对某些……某些事物的理解与常人存在偏差,可基本生活能力应该是没问题了。” “当然,关于你的病情,仍然需要持续药物治疗啊……” 接下来,又是用药方面的长篇大论。 罗斯一味地应付,并没放在心里,因为这名周医生表现得像是推销保健用品的推销员。 周医生说了好大一晌,口干舌燥,没能得到热情的回应。 他喝了口茶,休息了一会儿,面容变得严肃。 “小罗啊,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,我看今天下午,你就来进行最后的测试吧。” 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的周医生离开了。 罗斯想打开窗户透透气,可这窗户居然锁的死死。 想来应该是怕病人跳楼。 他心中有太多的谜团。 查尔斯医生,病院,工厂,还有那么多离奇的死亡。 这些东西堵在胸口,有些闷沉。 难道之前发生的一切,都是梦? 罗斯吐出一口气,心里暗呼了一声“面板”。 没有反应。 他的面前依然是透明的空气。 没有信件。 没有界面。 就只是空荡荡的房间,和房间里搞不懂什么才是真实的他自己。 原来我真的有病。 …… 青山市精神卫生医院的条件很不错。 房间内部的各种用具,基本都没有锐角,都做了钝化处理。 看护人员的照顾也很周到。 罗斯吃过精致的午饭,在护士小姐姐的陪同下于花园散步。 也许是心境发生了转换,罗斯还专门问过对方,在精神病院当护士是不是一件困难的事。 护士小姐的回复也没什么顾虑。 大多数危险病人都是由身强力壮的男护士负责。 更危险的则需要用到拘束用具。 女护士们的工作基本都是照顾那些不那么危险的病人。 工作又少,自由时间又多,工资也令人满意,是个令人羡慕的好工作。 罗斯轻轻点头。 陪同的不是男护士而是女护士,在某种程度上,也能说明自己的病症应该不会很严重。 外面的空气冷飕飕的,有些冻人。 出于对他的身体考虑,护士小姐很快就提出回病房的建议。 快要走出花园的时候,罗斯看到一处刚泛绿芽的小株。 他的心情好了很多。 冬天快要过去,春天将要来了。 人一放松,精神也随之松懈下来。 回到房间的罗斯很快就感受到了困意,躺在床上睡了过去。 等他醒来的时候,已经到了下午。 这一觉无梦,睡起来神清气爽。 看着眼前并无变化的场景,罗斯轻轻扯了扯嘴角,摁下呼叫按钮。 已经可以断言了。 他终于摆脱之前惊异古怪梦境的打扰, 他穿好衣服,在护士的带领下,做最后的检查。 一路上,碰到的女护士看到罗斯,都露出好奇的目光。 互相交谈,捂嘴掩笑。 罗斯有些摸不着头脑。 “怎么回事?我有干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吗?” 带路的女护士有些尴尬。 “那个,您别在意,这些年轻的姑娘们就是这样,遇到不好笑的事情也会笑个半天。” “是吗?”罗斯微微摇头。 “可我看护士小姐你也在笑啊,” “……”护士脸部一红,随后为自己找补。 “这个不好意思,实在是你们……咳,您之前的表现有些太过……特殊。” “哦?”罗斯有些好奇,还不待他细问,护士的脚步停了下来。 前面是一个挂着“精神鉴定师”牌子的房间。